“枝枝!你在哪儿呀!我到了。”

    “x block y……”

    “说人话!”

    “我把地址给你。”陆枝枝睡眼惺忪,脑子里朦朦一片有点难受,但想着自己此行的目的又忍住睡意起来。

    唐序芽说:“ok,那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不知道,我晚上还约了人吃饭。”陆枝枝看了眼表,“咱们最多玩到5点就得散场哦。”

    “约了人吃饭?”唐序芽很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八卦气息,“谁!”

    “……人。”

    “是不是小学弟!”唐序芽突然尖叫,“我们学校这个暑假正好有旧金山暑期项目,小学弟成绩那么好肯定被安排了!”

    “坦白从宽啊,你是不是来找小学弟玩的!”

    “……不是玩。他生日。”陆枝枝一再强调,“他过生日……”

    “他过生日不喊自己爹妈喊你?”唐序芽思路很清晰,“你还欣然前往,上上上个星期就开始搔首弄姿打扮打扮,你要不是他女朋友,能这么在意他?”

    “……”

    她哪有搔首弄姿……

    不就是敷了点她好几个月都懒得动的面膜,开始天天帕梅拉三套减肥,想穿个好看点的裙子吗……

    哪有在意……

    “我说不过你。”陆枝枝撇了撇嘴角,“咱们到底一会那见?”

    “x餐厅吧,那家饭还ok……”

    “嗯,拜拜。”

    -

    抵达x餐厅,吃饭,给食物拍遗照,朋友圈,ok。

    这几件套陆枝枝都玩腻了。

    和唐序芽说了会话,便很快到了5点,陆枝枝说要走,但唐序芽还是坚持送送她。

    “你一个小姑娘在国外这么孤单单走着多不安全呐。”唐序芽拎起包,“走,我送你。”

    陆枝枝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

    酒店离这儿不远,一公里多,路上风景不错,只是陆枝枝对这些风景看得都有点腻,总觉得这些东西看来看去好像都一样,除了些标志性的建筑似乎就看不到什么别的新意。

    像极了生活。

    google上显示快要抵达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石桥。

    石桥现在冷冷清清的,很长,但几乎没有一点弯的弧度,直直的,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可陆枝枝却看不到。

    这桥……莫名的有点熟悉。

    底下的河水也是。

    和桦江,还有桦江的桥几乎一模一样。

    陆枝枝猛地怔住,呆呆地站在桥前却不住打颤。

    她现在,胸腔里,头脑里,脾胃里,关节里,脊髓里……全是丁花的影子。

    她设想到丁花溺水时和她当初的感觉一样,窒息,痛苦,七窍里全是水,鼻子被水压压得发软,头脑昏得不成样子,眼睛更是被辛辣的绿水击得发溃像是有人拿针来扎她那样。

    疼……好疼……

    可是她却想象不到,溺水到失去意识,无声地嘶声呐喊,却始终没有生的希望,不喊“救命”只喊“永别”,再到死亡,入土是什么感觉。

    陆枝枝佷难过。

    唐序芽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异常,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开始止不住地冒汗,突出的五官被汗水打湿,朦胧了空洞的眼,连同剧烈呼吸的毛孔都在强力的疯跳。

    “枝枝,你怎么了?”

    “……”陆枝枝没说话。

    因为一句话也说不出。

    喉咙里像是被卡了一口水,她现在几乎要窒息。

    清冷的桥上,却突然来了一行人。

    是个妈妈和小孩。

    小孩站在石桥边,可爱地摆出剪刀手让妈妈拍照,妈妈蹲下身子,开心地和小孩一起笑着。

    可小孩却不餍足,抬手叫妈妈把他反正桥上,把后面被遮住的风景也拍上。

    妈妈起初不答应,觉得这太过危险,可小孩撒娇打滚,死活要这样。

    没办法。

    只能答应。

    陆枝枝木木地看着小孩被搬上石桥。

    木木地看着他幸福的微笑。

    双腿却不听使唤地机械向前。

    她不会再让悲剧重来。

    “不要!”

    陆枝枝一个健步飞梭向前,唐序芽越在后面喊她越跑得厉害,猩红的眼一片昏暗,像极了古书上血流成河的描写。

    她一把拽过小孩,反倒像个受惊的孩子,死命地抱紧小孩。

    力度大到足以把小孩也要勒死了。

    小孩和妈妈都吓了一跳,妈妈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可看见陆枝枝一脸失控的样子,突然明白过了这可能是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感觉去和陆枝枝抢小孩,陆枝枝狰狞地叫着,啸着,死活不放手,唐序芽赶紧跑上来,一边安抚一边拽开她。

    “枝枝!枝枝!这是个陌生人!他只是拍照!”

    “不!”陆枝枝大叫,“他会掉进水里的!花花!”

    花花?

    唐序芽也顾不得她到底在喊谁,使出吃奶的力才分开她和小孩,小孩也被吓傻了,一直“哇哇哇”地大哭,妈妈抱着小孩避之不及,赶紧匆匆离开,唐序芽抱歉地一直鞠躬道歉,可他们却早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