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不是法律,却懂法律,他就一文盲,想反抗又怎么反抗?

    用人情?

    看程礼这样他就不可能能拿人情打动的。

    鱼死网破?

    不可能,更不可能。

    罢了。

    就当赎罪。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都是小事。

    阿金不再说那事儿,只是木木地问:“为什么会下定决心现在才举报?”

    “我印象里你是很讲义气的人。”

    “断不会只是因为什么‘一时兴起’举报我妈的,你要真想举报,早点匿名打个电话就行,可我家这几年都没收到过。”

    “到底是为什么?”

    程礼眨了眨眼,在仅有的光亮里眼神模糊,鼻翼闪着匪夷所思的白光,薄唇却轻轻一勾,勾出一丝上扬的弧度。

    “你这前提条件不存在,但我还是能正确解释你错误前提下的问题。”

    “因为她。”

    “我女朋友。”

    “她给了我点勇气。”

    “没有她,我做不来。”

    “……呵呵。”阿金谑笑,“那老子应该去杀了她。”

    “倒也不必。”程礼倚靠在门上,眉宇间倾泻出一丝放松,笑得像那时十七岁的少年。

    “我是她的铠甲。”

    -=-=

    程礼出来的时候,上了两柱香,也跟着撕了点纸钱,阿金让他留下来吃饭,但他摇了摇头说还有事儿要干。

    他蹲下身子,又要陆枝枝跳上来。

    陆枝枝把手自然地交叉放在程礼的胸前,,问说还有什么事。

    程礼却一边掏出手机拨起电话,一边把手懒懒地搭在她的腿上,“陪女朋友。”

    他轻松了好多好多。

    很多年前,他有无数个机会顺从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他可以选择懒惰,死在家里,但他没有,他可以早点举报,但他没有。

    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他努力了很多,可真当月亮落到怀里的时候,他又有点不敢相信。

    好像,上天真的会看到一切。

    她是真的。

    第61章 c60

    c60

    雨淅沥沥的,还在下。

    陰沉的天空里笼了层黑云,白色的闪电也时不时地出现。

    “轰隆隆——”

    大雨倾盆而下。

    陆枝枝扣在他的背后,有点不安地说:“礼礼,我们找个地方坐下避避雨吧。”

    “嗯。”程礼点头,“你收到飞机延迟的短信了吗?”

    “还没。”陆枝枝疑惑,“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明天也许不下雨?”

    “……忘了。”

    “你都会有记性不好的一天啊?”陆枝枝有点惊讶,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程礼说出“忘了”二字。

    她以为他还真是天资聪颖。

    程礼叫陆枝枝找找附近有什么店可以住,老麻婆家太偏僻,一般只有打车来的,很少见到打车去的,加之现在又是雨天,一时半会还真打不到车回去。

    陆枝枝问他:“这附近有什么公交车么?”

    “没。”

    “那滴滴呢?滴滴加价都打不来。”

    “打不来。”程礼肯定,“我刚看过了。”

    “哦。”

    有这么偏僻吗……

    算了。

    干脆先找个地方吃吃饭。

    陆枝枝摇了摇腿,“你先放我下来吧。”

    “放你下来你站哪儿?”程礼说,“躺我怀里?”

    “……什么跟什么?”陆枝枝娇嗔,“色-狼。”

    “你不想?”程礼用力捏了捏她白藕一般的小腿,陆枝枝害羞地叫了一声,程礼却还在把玩她突出分明的骨头。

    “太瘦了。”程礼审视着她的腿,不断喋喋,“你这腿,做打狗棒都不行。”

    “鬼!”陆枝枝把头枕在趴在程礼的肩膀上,与他紧密相贴,一只随意的手滚动着忽明忽暗的手机屏幕,一只手却慵懒地搭在他胸前。

    摊开的小手罩在他那儿的方寸之地,如果程礼稍稍走得急点,那必定会。

    嗯。

    他加快了步伐。

    “你碰我胸了。”

    “……”陆枝枝垂头,果然发现自己手竟搭在某人的胸前,她愣了两秒迅疾收回。

    程礼却拽过她的手,在无名指上亲了下。

    呲——

    麻麻的。

    她霎时红了脸。

    他今天是怎么了……

    怪怪的……

    “男人哪里有胸?”

    “哦?”程礼痞气十足地笑了起来,“你要确定下?”

    “……不必。”

    她咽了口口水。

    确定,确定。

    大白天的,确什么确。

    死相。

    “找不到,礼礼。”陆枝枝哑了嗓子,“这附近好像就只有农家乐……”

    “ok。”程礼说,“那我们先去吃饭。”

    农家乐在村口,离老麻婆家不远,再加上他们先前已经走了好多路所以没几分钟就到了。

    可因为某人刚才不经意地撩拨,陆枝枝有点慌乱,打着伞的手笨拙摇晃,傻啦吧唧的,一点也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