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上万只萤火虫聚在一起,汇成一片灵气汪洋,蓝光滔滔绚烂神异,夏延琴情不自禁深呼吸一口,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之感顿时弥漫在她肺腑之中,令她浑身轻飘飘,似乎将要羽化登仙。

    “路边这些天材地宝都是师尊亲手栽种的吗?”夏延琴忍不住好奇,询问道。

    她虽无修仙基础,但眼看路边每一株草叶都在散发浓厚灵气,她就算再不懂,也能猜到这些草叶绝不平凡,八成是修仙界中大名鼎鼎的天材地宝。

    “哈?”

    前方带路的陆长河一怔,反应过来后心说你脑子没发烧吧?

    陆长河无力吐槽,觉得夏延琴五谷不分傻的够可以的,路边长的分明都是杂草野菜,竟能被她扯上天材地宝

    我还地爆天星呢!

    “那些只是山上随意生长的杂草野菜,不是天材地宝。”陆长河忍不住怼她一句。

    夏延琴愣了愣,随后她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怀疑神色。

    她觉得师尊在骗她,谁家的杂草野菜散发出的灵气光芒能汇聚出一片汪洋?

    不管在谁看来这些天材地宝都不同凡响啊!

    等等

    夏延琴忽然想到一件事,她来苍穹宗报到之前,在与各大仙门长老的谈话中了解到,她将要拜入的苍穹宗十有八九是隐世仙门。

    这种隐世仙门从上古时代绵延至今,不知传承了多少岁月,底蕴深厚到恐怖,绝非明面上的那些一流仙门所能比拟。

    “难道这就是苍穹宗身为隐世仙门的底蕴么。”

    夏延琴恍然大悟,心想:“寻常人眼中无比珍贵的天材地宝,在师尊眼里却像是杂草野菜一样微不足道师尊的实力究竟何等强大伟岸?”

    夏延琴意识到,那日录取通知书展现出来的非凡异象,恐怕只是师尊的冰山一角。

    想明白这点,她莫名感到羞惭自卑,以前在赢都郡,她是众人眼中的夏府千金,犹如冰山上绽放的雪莲花那般美丽而又冷傲,可如今在师尊面前,她却渺小的跟蝼蚁尘埃一样,就算她拼命抬起头,看到的也只是无穷无尽在师尊脸庞翻滚弥漫的混沌雾霭。

    经历过“天材地宝”这段小插曲后,夏延琴开始谨言慎行了,她深知能被师尊招进苍穹宗收为弟子,是她人生中最宝贵的仙缘福份。

    因此她决定以后无论再看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物,她都要稳如泰山保持镇定,一惊一乍的会让师尊觉得自己无知可笑,给师尊带来不好的感官印象。

    陆长河心里直犯嘀咕,夏延琴被他怼完一句后,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声不吭跟在他身后。

    “该不会是恼羞成怒,生气了吧?”

    “管你生没生气,自己没常识把野菜吹成天材地宝,还不许别人说。”

    “正好报了你刚才羞辱我字如其人的仇了。”

    嘀咕完两句,陆长河便不在乎夏延琴的感受,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留对方,你生气就生气呗,最好明天一大早就给我走人。

    很快,陆长河回到苍穹宗,一脚踏过破破烂烂的门槛,忽然察觉到后面没人跟上,狐疑扭过头。

    只见一分钟前还暗下决心,无论再看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物,都要稳如泰山保持镇定的夏延琴,此刻她那张美丽如谪仙般的脸庞布满震撼神色,呆呆傻傻仰望苍穹宗大门,嘴巴张的能塞下一枚鹅蛋。

    26:我夏延琴只为师尊而活!

    这是一座何等恢弘不可思议的天宫啊!

    夏延琴杏眼圆瞪,只见面前这座天宫通体金碧辉煌散发漫天霞光,每一砖每一瓦都散发出无尽的岁月沧桑感,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就一直存在一样,在这座磅礴天宫面前,任何动物生灵都会显得微不足道,比尘埃还渺小。

    天宫大门顶部镶嵌了一块牌匾,上面有玄黄之气凝聚成“苍穹宗”三字,无穷无尽的玄奥道蕴从中扩散弥漫开,令人望而生畏心潮澎湃。

    夏延琴震撼万分,她无法想象,如此华丽的仙宫究竟是如何被建造出来的?

    师尊啊师尊,你果然高深莫测法力无边!

    陆长河见夏延琴傻站在门口走不动路,以为她千金大小姐瞧不起破落道观,不愿意进来落脚。

    “还跟我娇气上了,道观就这条件,爱睡不睡。”

    陆长河暗暗吐槽,也不劝她进来,他本来就是看对方蠢笨可怜,大老远被自己一封录取通知书哄骗过来,想着留宿她一晚,好歹等天亮了再赶人走。

    既然对方嫌弃道观不行,那没什么好说的了陆长河省得热脸贴冷屁股,自顾自进门而去。

    “师尊”

    夏延琴低呼一声,脸上浮现羞惭神色,明白是自己的失态反应惹得师尊不满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跟上陆长河脚步。

    “夏延琴,你切记万万不可震惊失态了,一而再再而三,这样会让师尊反感你的!”

    夏延琴默默警告自己,暗下决定,今天就算天穹崩裂在她面前,她也要做到面不改色处之泰然。

    “居然跟进来了?”

    陆长河诧异,随后念头一转,估计对方也是觉得今晚无处可去了,与其露宿荒野不如将就着在道观对付一晚。

    “进来就进来吧,也没什么,道观虽然破落,给你腾个睡觉的地方还是有的。”

    陆长河心想正好让你见识一下把你忽悠过来的苍穹宗就是这幅鸟样,就问你怕不怕?后不后悔?

    夏延琴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目不斜视跟在陆长河身后,尽量不去看周围闪烁大道光芒的神圣景象,唯恐再次在师尊面前失态丢脸。

    这个时间点,李漠北已经睡着了,道观内部万籁俱寂,只回荡着两人走路的“沙沙”声。

    陆长河带领夏延琴饶过前院,来到厢房区域,随便推开一间厢房大门,一股尘封已久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苍穹宗如今条件有限,这已经是整个仙门中最好的一间厢房了,甚至比我住的房间都要好,你今晚就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