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比我早一个月加入苍穹宗么,有什么可豪横的,那么迫不及待地给我下马威进行打压,是怕我将来在师尊心目中的地位比你更高么?

    “大师兄的训诫师妹铭记于心。”

    夏延琴开口道,经历过退婚一事后,她成长了许多,没有当场翻脸发作,把怒火都压抑在心里。

    “请大师兄放心,我对师尊的忠心日月可鉴,山河可证,欺师灭祖的事情我不会做。”

    “我非但不会做,而且还不允许任何同门师兄弟做,假如哪天大师兄背弃了师门,我同样会第一个站出来为师尊清理门户,至死方休!”

    夏延琴目不转睛盯着李漠北,一字一句说道,语气虽显平静,其中蕴含的决心毅力却十分凝重。

    得亏陆长河不在这里,他若是听到这两师兄妹的对话,肯定会感动的仙门都不要了连夜跑路,没别的原因,就怕两位弟子知道他骗子的底细后争先恐后要弑师。

    李漠北点点头,他对师妹的回答很满意。

    其实夏延琴完全误会了,李漠北没有要给她下马威的意思,更没有想打压她,对于这个师妹,他发自肺腑的珍惜看重,决心要把自己领悟的十万八千剑全部教给她,助她通过考核。

    只是,在教导开始之前,他觉得他既然身为大师兄,很有必要先教会师妹尊师重道,所以才说出那番叮嘱话语。

    是的,纯粹就是叮嘱而已,没有任何恶意,但由于他表情太高冷古板,语调又过于阴阳怪气,导致说出来的话变了味道。

    李漠北微微一笑,说:“夏师妹能这样想我很欣慰,接下来我便开始教师妹修炼剑道”

    “师妹忽然感到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请师兄恕罪。”夏延琴打断道,给自己找了个原因,也不管李漠北反应,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子,朝先前陆长河离开的方向迈步而去。

    “师妹哪里不舒服?哎,夏师妹”

    李漠北不明情况,在后面叫了两声,夏延琴充耳未闻自顾自离去。

    李漠北困惑地摸了摸鼻子,也没追上去,心想:“师妹或许是有什么隐疾在身吧,否则她不会浪费如此宝贵的剑道修炼时间,等她身体舒适了我再教她十万八千剑。”

    夏延琴离开这处院子后,脑子里飞快盘算思虑:“师尊让大师兄教我剑道,大师兄却一心打压排挤我,他教我的肯定都是些水分,真让他教我一个月,我通过不了考核被淘汰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明知大师兄是坑,我再往下跳就是蠢了,得另谋出路才行。”

    “仙门里唯一能帮我的人只有师尊,可我又不能直接告诉师尊大师兄的丑恶嘴脸,万一师尊觉得我挑拨离间就麻烦了。”

    “”

    夏延琴绞尽脑汁思索破局的方法,感觉自己陷入死胡同里,很棘手,想到烦躁处忍不住痛骂一声李漠北真是个狗男人!

    她不止一次地被狗男人坑过,尽管很愤怒,但事情总得要有解决的方法,她必须要拜入苍穹宗,从她走出赢都郡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她不曾见识过师尊的无上伟力,一辈子当个凡人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可她已经被陆长河牵引着走进那座至高神圣的殿堂,如果最后又被赶出去,她会无法接受。

    道观后院。

    陆长河躺在破烂腐坏的老人椅上,手里拿着那卷李漠北昔日默写出的剑道秘笈,双眼直勾勾望向悬浮在厢房区域上空的十万八千缕剑芒,表情既羡慕又嫉妒。

    毫无疑问,李漠北已经开始教导夏延琴修炼剑道了,这小子每次练剑总能搞出花里胡哨的动静,陆长河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啥时候我也能这么牛哔啊!

    陆长河叹口气收回目光,他贼心不死,继续研读手中的十万八千剑秘笈,希望能研究出一条踏上修仙大道的路子。

    读了两下,他仍是半点头绪都没抓到,头皮屑倒是掉了一大把,莫名焦躁起来,再次抬头看向空中的璀璨剑芒,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

    “李漠北不会真的教会夏延琴修炼剑道吧?”

    他本来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成功的事,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又觉得其实并非不可能。

    主要是李漠北这厮的天赋太妖孽逆天了,具有很强大的不确定性,当初自己随手留下一道剑痕,都能被他悟出一门剑道秘笈。

    这种就踏马很离谱的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31:苍穹宗的藏经阁

    “不行,我得去看看李漠北是怎么教别人剑道的,不然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陆长河越琢磨越坐不住,决定去现场亲自观摩两人的练剑过程。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去圆,没办法,他实在不想夏延琴留在苍穹宗,想尽快把她赶走。

    陆长河刚准备站起身子,忽然瞥见一道人影步履匆匆走进院门。

    噗通!

    夏延琴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个大礼,俯首帖耳跪在陆长河面前。

    陆长河一怔:“你不是在跟漠北学剑道么,怎么来我这边了?”

    夏延琴贝齿轻咬红唇,嗫嚅说:“启禀师尊,大师兄教的很好,只是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弟子生活在医药世家,耳濡目染学会不少药理知识,从小便想成为悬壶济世的医师,如今得幸拜入苍穹宗,弟子不忘初心,与剑修大道相比,弟子更想踏上丹修大道,成为一名炼丹师”

    夏延琴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说出这番话耗尽了她全部勇气一样,她目光充满恳求望向陆长河,表情楚楚动人,生怕自己的恳求会触怒师尊。

    她没说大师兄排挤打压她的事情,只把原因归咎到自己身上,她自知要想通过师尊考核,就不能有任何要仰仗到大师兄的地方。

    陆长河若有所思点点头,哦,原来你是想炼丹,不想练剑。

    可问题是我压根不懂炼丹啊!

    陆长河头脑发懵,剑道方面的问题他尚且可以胡扯两句,但如果是炼丹的话,他就真真一窍不通了。

    夏延琴见师尊沉默不说话,神秘恐怖的混沌雾霭在他脸上弥漫笼罩,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是喜还是怒,一颗心顿时惴惴不安忐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