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钳也终于回过神来了:“点子扎手,撤。”

    不得不说,虾钳是一个绝对不适合做老大的老大,带着一群不适合做劫匪的劫匪。这样的临场应变能力,当得起“专业送菜一百年,份量不够送虾钳”。

    虾钳话音一落,两条腿拧成麻花的罗圈腿立刻摊平两条胳膊,像只飞翔的竹蜻蜓,呼呼呼地向远处飞去,眼见他穿过公路,眼看他飞上密林,他不带走一片云彩。还是这哥们来的利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靠,叮叮猫(川方言蜻蜓)。”石岩山第一次见到这种骚操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还能站着的七个劫匪,纷纷去抓悬浮板。被虾钳的高防憋出内伤的石岩山终于逮到了机会,趁虾钳转身的当口,抢上一步,开山刀对着骨节处狠狠劈下。清脆的骨裂声以及虾钳落地的沉闷声响,让其余六人一滞。过了良久,才听到虾钳老大声嘶力竭的痛号。闻者心肝一颤,老大的虾钳送出去了。再去抓悬浮板时,却看到悬浮板画着波浪,欢快且执着地飞向远方。

    “岩山,休息一下,我要练一练新的战斗技能。”

    石岩山点点头,把开山刀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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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刀鞘,稍稍远离战场,准备坐下来扮演胡永胜同样的角色。没注意到一个大耳朵矮子已经悄悄跑到十米开外,耳朵突然变成蒲扇,刮起一股劲风。风居然卷起那把手枪,向着六人组飞去。一个匪徒伸手抓枪,把骆有成惹怒了。

    “还搞事情?都当我不存在吗?”

    意念将劫匪直直提起,直直落下,他的后脚跟和手枪同时落地。他只觉得一股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耳朵里嗡嗡作响。手枪被意念卷住丢了回去,大耳朵的蒲扇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觉脑门一痛,晕了过去。

    骆有成再次吹响笛音。

    夺枪的劫匪双脚再次腾空,翻着筋斗往上飞,他心猛地一提,从喉咙里憋出一个“吼”。飞了大概五六米高,他觉得地面上的人都变小了,托着他身子的那股劲却突然没了。他四肢乱刨,唱着“啊~啊~”往下掉。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时候,那股劲又回来托住了他。他手脚轻轻地按在地面上,轻呼一口气,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吼”,另一个兄弟上天了。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七个是大耳朵,之后他觉得自己又飞起来了。

    在一众大老爷们“吼吼~啊啊~”的惊呼声中,骆有成的手指轻快地在笛孔上跳动着,石岩山快乐地扯开他的公鸭嗓。慢慢的,七个人的起伏跟上了音乐的节奏,时快时慢,时高时低。就连站在应急车道上心惊胆战了许久的吃瓜群众胡永胜,也忍不住拍起了巴巴掌。

    当石岩山唱完了最后一句“看啥看,瞅啥瞅,我们全家都是你二大爷。”笛声也戛然而止。七个人像回落的水柱,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却没激起一丁点水花。

    “成哥,这是啥技能?”石岩山艳羡地望着骆有成。

    “就叫它‘音乐喷泉’吧。”骆有成若有所思地道,又带着些遗憾摇摇头,“七个人已经是极限了,还是功力不够啊。”

    石岩山向骆有成伸出大拇指,心道成哥这波显圣很成功,如果不是身上的被单太辣眼,发型太糟心,可以打满分,现在么,勉强给个及格吧。

    正在这时,密林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声,两人转头望去,似乎有个小黑点正在往下落,好像是那只“丁丁猫”。

    小帅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嗖地窜了出去,跑向密林。

    “我跟过去看看,沿路我会做上标记的。”胡永胜赶紧追上去,路过战场顺手捡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军刺。

    骆有成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对石岩山说:“赶快了,打扫战场,完事也去凑个热闹。”

    (本章完)

    第十九章 初识柳洵

    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两个人坐在一段横卧的树干上。

    头顶曲折宛延的枝桠纠缠编织成密不透风的“鸟巢”,下面吊了个“大”字架,转着圈晃悠。架子上捆缚着一个人,昏迷不醒,正是从骆有成手里逃走的罗圈腿。他肚子上中了一枪,已经做过简单的包扎,包扎布上的血痕还在缓慢地扩大。饶是他有两条魔性的腿,此刻也插翅难飞。

    空地上坐着的两人,一人穿着一套棕色皮衣皮裤,板寸头,一把络腮胡,修剪地整整齐齐,显然是精心打理过,身上零件不多不少,单从外表,应该归入异种。这人叫柳洵。

    另一人全身包裹着生化防护服,是青皮酋长胡永胜。小帅不在身边,不知道去哪里撒欢了。

    两人是认识的,两年前柳洵曾经去西府云顶,想在那里淘一些能用得上的电器和设备零件,被那群变异兽围住了,还是胡永胜出面赶走了那些变异兽。虽说只有短暂的一面之缘,但胡永胜对却柳洵有救命之恩。

    胡永胜几次抬头看罗圈腿,最终忍不住问道:“不会出人命吧?”

    “这人命硬得很,没事。”柳洵乜了一眼罗圈腿,狠狠地啐了一口:“以前也吊过他一次,没想到这么不长记性,还敢来。”

    “他和你有仇?”

    柳洵点点头,和他讲了一下事情的始末。原来虾钳那伙人,曾经想抢劫柳洵家,没想到柳洵在自家院墙上安装了自动武装防护,被吓了回去。虾钳那伙人没有像样的装备,也没有高端战力,只能欺负一下落单的流浪者。碰壁之后,这伙人很快撤走了,再没来过。唯一的例外是罗圈腿,他能飞,所以看到了院子的柳莹——柳洵的妹妹,惊为天人。之后总是隔三差五到柳洵家,躲在武装防护的射程外偷 窥。被柳洵发现了,他就拧着两条腿飞了,追也追不上。

    不过常在河边走,必然会湿脚。有一次柳洵打猎回来,正好发现躲在树丛里偷窥的罗圈腿,就赏了他屁股一发子弹,然后把他挂在树上吊了一天一夜。也不能怪柳洵这么生气,他发现罗圈腿的设备居然是一台超高清望远镜,用这台设备观测月球的环形山都没问题,作用在人身上,连每一个毛孔都能看清。最可气的是这台设备居然还能录像,里面存了几百个t的影像资料,大部分和妹妹有关,更可恶的是居然还有一段妹妹在卧室换衣的影像。气得柳洵当即把设备砸个稀碎,又顺手往罗圈腿的另一瓣屁股蛋上补了一枪。

    柳洵义愤填膺地说:“我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我都没舍得看我妹妹身子一眼,被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看了去,还录了像,你说可气不可气?”

    胡永胜脸一僵,好在有面罩掩护。他沉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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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说道:“可气。”心中却说,可气归可气,不过兄弟,你这人设有点不正啊,外人固然不能看,但做哥哥的也不能看不是,什么叫‘我都没舍得看我妹妹身子一眼’?

    “这才过了几个月?好了伤疤忘了疼,死性不改的货。”柳洵恨恨道。

    原来如此,胡永胜恍然大悟,“这次你可能就错怪他了。”

    柳洵皱眉,向胡永胜投来探询的目光。

    “这次他不是为了偷窥,而是跑路,只是慌不择路而已。”

    罗圈腿显然是被误伤,不过胡永胜也不同情他。自己造的孽多了,活该背时。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他们那伙人想打劫我们,被我两个同伴揍了,三十一个人,团灭,只有他跑出来了。”胡永胜说道。

    柳洵了然:“有你在,来多少人都不够看,那伙人死绝了?”

    胡永胜笑道:“我不杀人的,我和你说过的。我的两个同伴也不想杀人,所以他们两个不让我出手,我只负责看戏。说实话,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精彩的打斗了。一根笛子,一把刀,把三十多个精壮汉子撂翻了,你信不?”

    柳洵吸了口冷气:“这么厉害?”

    “我的衣服有摄影功能,我都录下来了,想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