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只能故伎重演,把老姑娘背在了背上。

    他们所在的是一条支道,排水管径两米,人在里面难免会觉得局促。骆有成的想法是向东,进入主排水道。现在的城市主排水道至少都有10多米宽,几十米高。在那里奔跑起来,有上高速的感觉。

    支水管错综复杂,光源照射的范围也有限,稍不留神,就可能走错路。每隔半个小时,骆有成就会上到井盖处,连接卫星确认所处的方位。艰难辗转了近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找到了进入主管道的入口。

    沿着井梯向下爬了十五米,骆有成轻轻吐出一口气,他让背包飘在前方,右脚蹬地,像匹脱缰的野马,奔了出去。冬季少雨,又没有城市居民用水,主排水管道内十分干爽,极少有湿滑的地方。骆有成跑了个欢实,二十来分钟没歇口气。

    突然,他觉得脚下一空,身子向下坠,米豆豆已经在背上吱哇乱叫了。他急忙将背包垫在脚下,在空中努力调节了一下姿态。待听到哗啦的水声,再想把意念作用到鞋子上已经来不及了。脚下一凉,入水了。好在水不深,只到脚踝。用腕式军刀的强光手电向脚下和四周照了照,发现四周波光粼粼。这里是个调节蓄水池,右手边还有水泵和粗大的管道。

    顺着台阶走上左侧的通道,骆有成放下米豆豆,靠墙坐下,脱下鞋子往外面倒水,口里还抱怨着:

    “谁这么缺德,挖这么大坑也不提个醒。”

    米豆豆笑道:“你要怎么提醒呢?”

    骆有成按下鞋上的风干按钮,说道:“挂个反光警示标识,写上‘入坑需谨慎,减速再慢行’。”

    再上路,骆有成不敢托大了,老老实实走路。只是这样一来,速度就慢了许多。四小时后,他们被一个长宽各一里的特大蓄水池拦住了去路。雨水和被处理过的生活污水积存在这里,等待水泵将将它们抽入下一级净化系统,经再处理后排入河道。水泵早已不再工作,除了偶尔补充点雨水,水体已不再流动,水池中隐隐传来腥臭的气息。

    用腕式手电照了照,池体很深,也不知水有多深。池中一根根粗大的混凝土立柱像立起了一片碑林。

    米豆豆立刻打了退堂鼓:“老弟,要不换条路?怪渗人的。”

    骆有成也不想于黑暗中在腥臭的水面凌波微步,正要转身离开,广旭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把一些小东西惹怒了,看来它们想把你当食物了。”

    广旭哥说得轻松,说明小东西们应该不难对付。但在黑漆漆的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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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野受阻,骆有成还是向后退了二十来米。不一会儿,果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灯光扫过,有两只猫一般大小的老鼠爬了上来,米豆豆开始尖叫,也幸好让她穿了纸尿裤,否则骆有成的衣服裤子都得被打湿。骆有成对这个姐姐是彻底失望了,她那胆练一辈子也大不了。

    广旭无奈道:“把手电关了吧,不然她看到有三十来只估计要把你耳膜震破。我把情绪探知的结果共享给你,看到小红点你抓起来砸就是了。”

    骆有成关掉手电,说:“我已经把爬上来的老鼠都砸死了。”

    米豆豆果真安静下来,只是肉与地面的撞击声以及鼠类吱吱惨叫声仍不绝于耳。哆哆嗦嗦问道:“不是都死了吗?”

    “嗯,死了,再多砸几下,谁让它们吓你。”

    “死了咋还会叫?”

    “变异的,死了都要叫。”

    好在三十多只很快砸完了,否则被米豆豆一直问下去,烦都烦死了。

    一束强光毫无征兆地投射过来,两人陷入短暂性失明。等骆有成能睁开眼睛,蓄水池周边已经被照得宛如白昼。骆有成现在才看清,蓄水池周边有一条狭窄的走道,左右两侧都有台阶通往高处,大约三层楼高的地方各有一道小门可供进入。两侧各有两名枪手,将枪口对准骆有成。右侧三楼的小门又出来一个人,往身上背了一块滑翔翼,纵身一跃,向骆有成飞过来。

    广旭说他们有淡淡的敌意,没有杀意。骆有成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背滑翔翼的男子双脚着地,却没站稳,踉跄几步,扑倒在骆有成面前。骆有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跨了两步,这大礼当不起。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满不在乎地拍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将斜刘海撩上了脑门。“哥们,手挺长啊,跑这里来抢食。”

    骆有成诧异,顺着他的眼神往下看,立刻明了,“你说这些变异鼠?我对这些没兴趣,你要你拿去。”

    男子不可置信:“一只不要?这可有35只呢。”

    米豆豆又惊叫起来:“不是说几只吗?怎么35只。”这老姑娘才把眼睛睁开。

    “哟,这女人挺漂亮,年龄比你大好多,是你姐吧?”男子眼睛一亮,“我说哥们,要不打个商量,我当你姐夫,藻鼠全归你。”

    一只死藻鼠从地上跳起来,挥起爪子朝男人脸上呼过去,“掌嘴。”

    男子看到吧嗒一声重新落回地面的死鼠,突然醒悟过来:“异能者?”

    再看骆有成时,恨不得再多出几块脸部肌肉出来,好让自己笑出一朵花。再看米豆豆时,心中又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对这个女人没一点兴趣,口花花做什么?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 半分钟女王和男人们

    藻鼠肉无毒,切片烤制后,焦脆酥香,十分可口。没想到,臭水塘子里还能产出这种美味,难怪之前他们很紧张骆有成来夺食。

    一度被大老鼠吓得吱吱哇哇的米豆豆,也吃得十分投入,一条条肉丝扯下,放入嘴里,不时还闭上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

    米豆豆是个很矛盾的个体,看着很胆小的一个人,动不动吓尿裤子。但她却敢把魑切片,给死鼠扒皮。三十多只大藻鼠,有一半是她拾掇的。能吓到她的,只有活物。

    他们此刻在坐在一间很宽大的房间里,高四米,长宽都有十来米,说是个大厅也不为过。靠墙是粗细不一的管道,大厅的角落有一部正在工作的发电机,另一侧有一个小型操控台。这里是净水系统操作间。右侧有两扇小门,里面是员工休息室。

    八个人围坐在大厅中央,中间生了一堆火,火上放着一个钢制的烧烤架子,一片片切好的鼠肉被丢到架子上,不时有油脂滴落到火堆中,让火焰陡然拔高。

    与骆有成、米豆豆同座的是五男一女。这几个人之前在观山定居点生活,两个月前,观山被魑攻破。六人逃到了这里,暂居下来。

    女人约摸三十来岁的年纪,穿着紧身的毛衣毛裤,姿色中等,身材却很火辣,前凸后翘。

    许是想和同为女人的米豆豆说说话亲近亲近,女人和米豆豆身边的男人换了个位置。米豆豆秀眉一皱,快速地和骆有成换了个座位。女人脸挂不住了,很不悦。

    骆有成对姐姐的怪异行为也不解,但他很快明白了原委。身边一股浓浓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传来,压制了藻鼠肉香。

    骆有成在心中叹道,自家姐姐的情商是没得治了,好歹给主人家留个面子,敷衍几句,再找个借口调换座位也好。

    “我姐姐性格有点内向,”他打圆场,顺便转移话题,“这位大嫂是哪位大哥的婆娘?”

    女人的不悦之色立刻消减,指着五个男人得意地说:“他们都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