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行双手手腕翻动,把络腮胡子的身子转了起来。络腮胡子松开了[斩马]刀,想反手去抓刀行的胳膊。[斩马]刀落在地上,一声脆响。

    刀行哪敢让他抓到,转得更快。转着转着,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推,把络腮胡子向上抛了一米,脚尖一挑,右手抓住刀把,反手一撩,锋利的刀刃从后颈切入,又一颗“魃”头落地。乳白色的粘液从脖颈断口涌出。

    络腮胡子被枭首后彻底死亡,并不是每一个魃都有壁虎人那样强大的自愈能力。

    刀行擦了把额头的汗,所幸络腮胡子脖子不硬,如果和“小舅子”一样每一处都刀枪不入,这架没法打了。

    正想着,警兆突生,他身体一侧,手中的[斩马]刀掉了个方向,刀刃向后,沿着腰侧向斜上方刺了出去。一条棍子擦着他的左肩砸了下来,将楼板砸了一个不小的坑,碎屑四溅。

    刀行腿上传来剧痛,低头一看,左腿外侧出现了两团血迹,一处在小腿,一处在大腿。

    刀行一个趔趄,险些跪下来。两处伤口是碎屑造成的,他一阵后怕,如果这一棍子砸实了,肩膀肯定废了。

    “哐当~”金属棍落地,刀行缓缓转过身,一个魃挂在[斩马]刀上,刀尖从脖颈刺入,后脑穿出,乳白色的粘液顺着刀刃缓缓向下滑落。刀行抽刀,横劈,第三个魃身首分家。

    “还剩两个。”刀行说。尽管他左腿受伤,他依旧有一战的勇气。

    刀行再次进入隐身状态,一瘸一拐地跑开,意图远离两具魃尸,却在一路上都留下了滴滴鲜血。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坐了下来,撕下长及膝盖的黑色衣襟,扯做两片,快速包扎伤口。

    当他重新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四面女墙上,共趴着十头魑。更让他绝望的是,来到屋顶的魃,并非两个,而是八个。多出来的六个,应该是后来增援的。

    刀行解除了隐身状态,努力站直身子,口中喃喃道:

    “永别了,仙子。”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刀还行不行

    魃不会讲什么规矩,数量多了,一涌而上,围殴刀行。

    刀行腿受了伤,腾挪跳跃不方便,很快背上、手臂、屁股、腿上都挂了彩。但他依旧拼尽全力,砍掉了一个魃的脑袋,又把另一只魃拦腰斩断。

    刀行倒下了,一只如枯枝般的手插进了他的肚子,抽出来的时候把肠子都带了出来。枯枝手的主人似乎是这个团队的头脑,他偷袭得手,其他魃都向后退了几步,嘴里吼吼不停,有点类似人类的打气助威。

    枯枝手的主人把血淋淋的枯枝放在眼前瞅,嚯嚯笑个不停,像某种类人猿的笑声。他把枯枝手放到嘴里舔了一下,十分厌恶地啐了一口。他蹲下身,枯枝在刀行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又开始嚯嚯地笑。小弟们很配合地吼吼。

    枯枝手主人的笑声停止得很突然,就像被人捏住了喉管。小弟们的吼吼声也戛然而止。

    当然,现实还要残酷一些,一根又长又细的剑尖从枯枝手主人的嘴巴里长了出来,乳白粘液从剑尖滴落。身着蓝色紧身战衣和白氅披风的江小瑜手持细剑,立在他的身后。

    剩下的五位魃小弟愣了两秒,齐齐发出一声怒吼,向江小瑜扑来。就在此时,他们的身体摆脱了地心引力,四散着向高空飞去,就像有人在楼顶放了朵烟花,身体画出的弧线很圆润。

    可惜的是,他们只往天上飞了七八米就受到了大地母亲的召唤,扑腾着手脚往下落,观赏效果大大折扣。皮孩子就是欠收拾,还是在妈妈的怀里安稳些。

    半个身子探进女墙的魑,也被骆有成用意念力撞了下去。

    骆有成在江小瑜身边降落,说道:“二姐,出手的事交给我好了。你如果违背鬼王协议,滇西北的那些人就会受到牵连。”

    江小瑜默默地点点头,收剑,抓住枯枝手的衣领一甩,把他的尸体丢到三米外。她蹲下来,把刀行那些跑出来放风的物什往肚子里塞,这些滑不溜秋的东西不怎么听话,急得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刀行是为她的事来楚芎的,人要没了,她会愧疚一辈子。

    刀行此时意识还很清醒,他望着那张娇艳的脸,浑身的痛一下消失了,比注射强力镇痛剂还有效。他咧咧嘴,声音比蚊子还小:

    “仙子,是我学艺不精……”

    江小瑜轻声道:“别说话。”

    刀行很听话地闭嘴。

    “二姐,我来吧。”

    骆有成在衣襟下摆一划,一只皮皮鬼掉了出来。江小瑜惊讶地望着弟弟把一块胶质皮冻放在刀行的肚皮上,眼见着它钻了进去。没一会儿,那些不听话的东西自个儿往肚子里收。

    “弟弟,这是?……”

    骆有成正要回答,就听到石岩山的声音远远传来:

    “二姐、哥,刀哥咋啦?”

    石岩山从一个楼顶蹦到另一个楼顶,正快速接近。超导材料提供了斥力,能让他浮空,但他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没有给自己准备喷气背囊,而是通过不断切换柔性材料的超导态,让他能像个跳蚤一样蹦跶,速度不慢。

    石岩山一蹦过来就嚷嚷:

    “刀还行不行?这才一会儿不见,刀哥咋做上剖腹产了呢?”

    刀行觉得自己即将复原的肚子又疼了,不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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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疼,是肝疼。仙子温婉可爱(刀行眼中的她),“舅子”先生稳重懂礼,轮到“小舅子”,嘴巴里咋就蹦不出一句好话呢?他气哼哼地闭上眼。

    石岩山继续嚷:“谁干的?我替刀哥干他,刀不行我行。”

    骆有成说:“躺着呢。”

    石岩山四下扫了一圈,屋顶上躺了六具尸体。

    “全是我二姐杀的?”

    “二姐杀了一个。”

    石岩山在屋顶巡视,不时踢上一脚。

    “嘿,这些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魃,每个人的衣服上都写字……嗨,嗨,这些家伙是留了面子,改了里子啊,里面是蜂巢吗?这哪还是个人啊?就他妈一群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