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大概四五个小时,梅朵爬起来起夜。不对,现在不能叫起夜了,天已经大亮。她迷迷糊糊走进卫生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小迷糊一下清醒过来了,往地上一看,一声凄厉的叫声差点把楼板洞穿。

    楼下正好有三个人形生物路过。他们穿得很厚实,身上的衣服像是用床单被套这类的东西改制的,花里胡哨。听到声音,他们齐齐看向顶楼。这三人的模样很恐怖,面孔奇形怪状,还长着恶魔鱼般尖利的牙齿。三个变异人最典型的区别特征是:一个少了只眼睛,一个少了一耳朵,一个没有鼻子。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三个变异怪人,是这座死城里的“鬣狗”,只要是血食,他们不会在乎对方是人还是兽,都会照吃不误。

    缺鼻子挥了挥手,缺眼睛和缺耳朵立刻跑进了单元门,顺着楼梯向上跑。缺鼻子把他宽厚的手掌贴在墙面上,像壁虎一样往上攀爬。

    轮胎最先飞到洗手间,它嘴里嚷嚷道:“一堆死人骨头,叫你妈个铲花。”

    凤凰也跑了过来。她从小拾荒,死人骨头见得太多,也责怪梅朵大惊小怪,万一把怪物引来了就不美了。梅朵不敢进洗手间了,进了另一间卧室去解决问题。过了一会儿,梅朵又是一声惊呼,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凤凰以为她又见了死人骨头,正要责骂她两句,那间卧室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凤凰从卧室门口往窗子那边一看,满口利齿的没鼻子变异人正从窗台往下跳。她差点被对方丑哭了。

    凤凰急忙喊:“轮胎,咒死他。”

    轮胎正兴高采烈地在空中飞舞,它又能看到伟大的母鸟老大施展神威了,它为凤凰在打气:

    “老大,把他烧成卷卷,把他烤成灰灰。”

    接着它想起母鸟老大缺少了由死到生的环节,对着缺鼻子怪人喊:

    “快点弄死她,弄死黄毛丫头。”

    缺鼻子很配合地从后腰处拔出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不知缺鼻子是否丧失了语言能力,他一句话不说,坚定执着地走向凤凰。凤凰的身后,梅朵的两条腿一直打着哆嗦。小破鸟又对梅朵喊:

    “瓜女子,你哆嗦的时间都够我吃一袋哥皇了,你到底行不行哦?”

    梅朵这会儿还真不是为了踢出震荡腿主动哆嗦,而是被长得很可怕的缺鼻子吓的。梅朵对小破鸟说:

    “帮帮凤凰姐姐,她昨天才死过。死一次挺难受的。”

    小破鸟不以为意,说了句很有哲理的鸟话:“没吃过撩哥,哪里知道哥神的好。”

    破鸟这句话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鸟话和人话的差别太大了,梅朵听不懂。她真想去帮凤凰姐姐,但被动的哆嗦完全发挥不出异能,反倒让她站不稳。

    轮胎见梅朵指望不上了,又看向凤凰。母鸟老大倒是很勇敢,还主动向前走了两步。小破鸟振翅高喊:

    “老大雄起,弄死自己。”

    缺鼻子举刀向凤凰扎去。凤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刀子落下的角度,身子稍微往下蹲了蹲。刀子扎进了凤凰美丽白皙的脖颈,割裂了她的颈部动脉。凤凰飙着血倒下了。缺鼻子伸出舌头在尖牙上舔了舔,又举起刀子准备补刀。

    梅朵终于鼓起了勇气,她向前一扑,趴在凤凰身上,帮她按压颈部的伤口。小姑娘想得简单,自己没力气发挥异能,就帮姐姐挡一刀,等姐姐缓过来了去收拾那个怪物。按伤口这活她这几天一直在做,很熟练的。自己受伤了,大不了喝姐姐几口血,也能恢复的。

    但她立刻又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万一姐姐复活后的能力又是打嗝放屁一类的废柴能力,自己不是白挨一刀。万一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扎在要害……

    想到这里,梅朵小脸变得煞白。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凤凰把涅槃玩坏了

    刀子离梅朵的后背不足十公分,小破鸟的诅咒终于姗姗来迟:

    “丑鬼,你肚儿痛不痛,要屙粑粑不?”

    小破鸟是不想动嘴的,但它没有想到小瓜女子这么不顶用,这会儿都快没命了。母鸟大人从死人变成活鸟也需要时间,它不得不出言帮着拖延一下时间。

    缺鼻子怪人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空闲的右手捂住了肚子。他往左右看了看,收起刀,提着裤腰带往墙角跑。跑了几步,臭味就从他厚实的裤子里透出来了。这货也不跑了,使劲地紧裤腰带,免得里面的东西太重把裤子压垮了。

    小破鸟大声吵吵:“瓜女子,还等啥子,踢他,踢他。”

    梅朵死里逃生,她爬起来,想都没想,也没做预热的抖腿动作,助跑了几步,一脚踹向正在系裤腰带的缺鼻子的后腰。倒不是梅朵勇敢了,缺鼻子实在太臭了,比化粪池里出来的味道还要大。

    尽管梅朵没能用出异能,把缺鼻子踢成半身不遂,但力道也很足。缺鼻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踉踉跄跄往前冲了几步,趴在了窗台上。梅朵有了信心,又冲过去,踢中了缺鼻子的后背。这一脚力道至少又增了两成,缺鼻子身子往前一倾,梅朵趁机把他的脚一抬,把缺鼻子从窗口丢下去了。

    危险一解除,梅朵就捂着嘴干呕,她实在受不了这味。呕了一会儿,她埋怨道:

    “轮胎,以后别屎啊尿的,好恶心的诅咒。”

    轮胎叫道:“停,你听。”

    梅朵屏气噤声,果真听到窗户外面有沙哑的呴声。她往窗子下一望,看到缺鼻子就在楼下一层,手脚贴着墙壁往上爬。梅朵着急地甩着手,眼睛在四处搜寻。

    “哎呀,哪里有竿子?把他捅下去。”

    小破鸟实在受不了这个没用的小丫头了,它飞到窗子边上,冲着下面喊:

    “丑鬼,手脚没打滑哇,还爬你妈个铲花。”

    缺鼻子手一滑,身子向下坠去。起先还是直立下落,后来就变成面孔朝上了。听到砰的一声,梅朵长长出了一口气,她讨好地对着小破鸟笑道:

    “胎胎,我给你拿哥神吃。”

    “我叫轮胎,不是胎胎……你说啥子?给我拿哥神哇,那你随便喊。”

    梅朵去另一个屋拿了鸟粮回来,凤凰正在努力睁眼睛。等轮胎吃上了,凤凰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经过一次实战,梅朵终于发现,打架靠凤凰,自己就得黄。还是胎胎靠谱,梅朵决定从即刻起,努力讨好小破鸟。

    “胎胎,多吃点。”梅朵谄媚地说。

    轮胎嘴不空,没法搭理她。

    这时候,公寓门传来了被撞击的声响。缺眼睛和缺耳朵同样是不靠谱的,缺鼻子都回到楼底下躺尸了,这两货才爬到顶层撞门。

    凤凰豪气地说:“还有来送死的,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