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司令身子一僵,他自腰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觉,绷直的小腿垂了下去。鼻涕虫的同化能力还在继续,莫司令的腰散发出玉石的光泽。

    莫司令能面对数千人面不变色,他的能力或许比想象的都要惊人。在此前的战斗中,他展现出超强的防御力和精准的射击能力。三方联盟的丘八们相信他肯定还有其他的能力。但已经不重要了,莫司令没有机会表现了,他成了一名高位截瘫患者。他咬着牙骂道:

    “卑鄙,你们使诈。”

    鼻涕虫现在还不敢放松,没有出声。陈达勇踱了过来,嘻笑地问:

    “我们怎么使诈了?”

    “说好……出手的是他,你们一起出手了。”

    陈达勇伸出左手拇指从左至右抹过他的一字胡,呵呵笑着问:“我们什么时候承诺过只一个人出手了?”

    莫司令一时无言以对,对方确实没有任何承诺。当莫司令问出谁来送他上路时,只有鼻涕虫动了,给他造成了即将一对一拼斗的一厢情愿的美丽误会。那三人的配合如此默契,显然事先曾经商量过。拉几个垫背的愿望落空了,被托举在半空中的莫司令带着不甘和绝望,恨恨地骂道:

    “无耻小人,枉我以为你们是条汉子。”

    陈达勇和肃州首领都哈哈大笑,陈达勇说:

    “怕是你对我们的人品有点误会。我们是狼,能群殴的时候,绝不会单打独斗。你以为这是拍电影?为了拖时间拖剧情,一个个排着队跟你玩?你又不是主角。”

    肃州首领懒得和仇人费口舌,他对鼻涕虫说:“玉关的,差不多了,让兄弟们爽一爽吧。”

    鼻涕虫把腰部完全黑玉化的莫司令丢在了地上。

    女酒鬼挤进人群,“大哥,我要为二哥报仇。”

    鼻涕虫说:“悠着点,大家和他都有仇,别一下整死了。”

    “那我切他一只手。”

    鼻涕虫点点头,向外走去,丘八们为头领们让出了一条路。

    莫司令声嘶力竭地喊道:

    “玉关的,我送你一句话。”

    鼻涕虫转过身说:“洗耳恭听。”

    “你身上真他妈臭。”莫司令说完哈哈大笑。

    鼻涕虫脸黑得都快变成黑曜石了。

    (本章完)

    四百零一章 说啥都不如生个娃

    原本,这里提一句月上枝头,会十分应景。可惜本就不多的树,被云爆弹烧得连灰都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点看看东方的圆月,总觉得它和皎洁沾不上边,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血色。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装甲车以及被烧得光秃秃的车架。已经有一部分人从人群里脱离出来打扫战场。在人群不远处的一辆装甲车上,坐着四个人。胡永胜给另外三位发了一支烟,问道:

    “折腾地也差不多了吧,哼哼声都快听不到了,怎么说,这人也算一条硬汉。”

    莫司令的确算条硬汉,被女酒鬼关山莲切下一只手掌时,发出声音的分贝,也超不过一只小奶狗的吠叫。至于有人在他身上打一拳、踢一脚或者划一刀,他最多也就用闷哼来配合一下。这都折磨了半个多小时了,连鼻涕虫都去自家的车上换了身衣服回来坐了二十多分钟。

    鼻涕虫点了烟,深吸一口,吐出一条白龙,扭头喊道:

    “三妹,别没完没了的,了结了吧。二弟还没入土,战场也得打扫。”

    关山莲应了一声,把冒着紫火的手掌插入了莫司令的胸膛。

    “敬你是条汉子,给你留个全尸。”

    莫司令用最后一点气力艰难地说道:“我的手……”

    女酒鬼这才想起自己切了别人一只手,“呃……手掌回头让人给你缝上。”

    “谢……谢。”莫司令头一歪,气绝。

    “散了,散了。都去打扫战场。”

    人群散开了,关山莲走向自家的车队。玉关的车队路过嘉峪关时,把二当家和兄弟们的尸体都带了过来。女酒鬼的怒气发泄完了,现在只余悲伤,她抱着吊丧眉几乎无头的尸体嚎啕大哭。

    胡永胜往那边看了一眼,转过头问道:

    “你们几位打算怎么办?”

    鼻涕虫说:“趁他病,要他命。我打算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就去打兰山的老巢。”

    “我派五百人支援。”陈达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的这些兄弟实力不行……还有上万头牲畜要照顾。”

    鼻涕虫对此表示理解,陈达勇的人勇归勇,但战斗力委实差了点,一看就知道没受过多少训练和打磨。

    肃州首领说:“按之前说的,南边留给你,我就不去了。我手下没多少人了,我打算去把胡杨的老弱病残收编了。”

    鼻涕虫对此也表示理解,胡杨剩下的人都是专事生产的奴隶,没有战力,在他眼里是一群羊。习惯带着狼东奔西突的鼻涕虫,没兴趣让狼群里混入羊。肃州在炮击中死了一千三百多人,近距离战斗又死了四百多人,人口减了一半。他们对胡杨的奴隶感兴趣,就让他们拿去好了。

    胡永胜问道:“真没兴趣加入书院?”

    三位首领都沉默了。说实话,他们对书院还是挺佩服的,五六个人就把一个有一百多人护卫的炮兵阵地端掉了,还没有人员折损。受了点轻伤的胡总管,这会儿也跟没事人一样。

    鼻涕虫和肃州首领以为是那个会打嗝的姑娘干的,但同样专业从事声波攻击的陈达勇立刻否了,轰隆隆的炮声里,声波攻击很难奏效。

    胡永胜证实了这个说法,丽格格刚露了个面就回去休息了。至于战斗经过,他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句“炸了弹药运输车”,怎么炸的没有详说。三方不成为自己人,他也不想把隐身战衣一类的底牌暴露出来。

    也正是因为对书院战力的敬佩,三方对书院反而忌惮。他们在心里做了个评估,假如和书院的大部队对上,三方势力合力也未必够看。尤其是被书院先生敲过竹杠的陈达勇,对书院实力的评估还要高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