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有成本来还邀请了姜廉兴,不过姜老头始终放心不下病人。闫丰利在疫情转好后,就回了书院,留下丽格格给姜老做助手。骆有成一想,丽格格走了,姜老再走,医院里没个镇院之宝,确实不合适,也就没有勉强。

    晚上,江小瑜魂不守舍地找到骆有成。她此时的状态,很像古代的黄花大闺女,在出嫁前一天,需要从父母那里寻求慰籍。她想从待嫁前的惶恐中挣脱出来,想到的不是大姐或其他有经验的姐妹,而是直接找到了弟弟。

    这位滇西北的独行女侠、战场杀伐果断的女英雄,在弟弟面前却常常流露出女性柔弱的一面。这一点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弟弟明明比他小了许多,但每当见到弟弟,就像见到了主心骨。或许,当弟弟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并把她诳回书院时,她就下意识地把弟弟当成了一家之长。

    江小瑜不停地绞着双手,期期艾艾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姐,不用那么紧张的。”骆有成背着手,在二姐面前来回踱步,忽然,他猛地停下脚步,像一位哲人一样说道:

    “婚姻是一种成全,成全自己,也成全对方。”

    江小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现在心里乱得很。

    骆有成问道:“你懂刀哥吗?”

    江小瑜点点头,又摇摇头。

    骆有成高深地说道:“你懂刀哥,是因为你对他有感情。你不懂刀哥,是因为你还没有走进他的生活。”

    江小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骆有成又说:“懂是爱的基础,它让你们的生活有了交集。但这样不够,你们的生活没有重合,依旧是同一条路上的两个路人。”

    江小瑜的手指快被绞成麻花了。

    “所以,”骆有成斩钉截铁,盖棺定论,“我们需要成全,需要婚姻,需要彼此携手走过一生的勇气。”

    江小瑜胡乱地点头,听进去几句,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柳妹子觉得有成哥今天好有文化,恨不得拍巴巴掌。不过她也知道,有成哥的鸡汤对二姐没什么用。二姐的恐慌不是对即成婚姻的焦虑,而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与男人同床共塌的局面。柳妹子上前牵起二姐的手,把她拉进卧房。骆有成想跟进去,柳妹子有点神经质地喊道:

    “有成哥,你别过来。”

    房门被关上了,也不知两人在里面做什么。百无聊赖地骆有成干脆打坐冥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响了。面红耳赤的江二姐从房间里出来,没和弟弟打招呼,慌慌张张地跑了。她几乎拿出了全速,人一晃,影子都抓不到。

    骆有成惊讶地问:“二姐怎么啦?”

    “搞定。”柳莹得意地说,“二姐已经做好身为人妻的准备了。”

    骆有成问:“你怎么跟她说的?”

    柳莹诧异道:“人生启蒙教育需要说话吗?当初你给我启蒙的时候,不就是给我放小电影吗?”

    (本章完)

    第五百二十二章 潦草的婚礼

    翌日晨,爱之岛。

    主岛南部的白沙滩上,聚集了一群人,他们假模假样地为一对新人举办了一场简单潦草的婚礼。

    商士隐担任司仪,史湘云客串神父。男方家长刀老爷子不在现场,就在沙地上投射了老爷子的全息影像。江小瑜没有父亲的全息影像,只能作罢。伴娘是凤凰,因为伴郎是春风的缘故,这姑娘还有点抵触。不过在场的人,也就只有他们最适合。

    婚礼主体是西式的。

    骆有成恬不知耻地充当了女方家长,让一身婚纱的二姐挽着自己的胳膊,从树林里走出来,把她领到西装笔挺人五人六的刀行面前。

    这憨货激动得身子抖个不停,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

    “神父”问他愿不愿娶江小瑜为妻,这货嘴皮子不利索,说了十个“愿”之后才把“意”吐出来。

    “神父”让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这货手哆哆嗦嗦,一会儿中指,一会儿小指,就是对不准新娘的无名指。

    “司仪”让新郎亲吻新娘。这货像啄米的小鸡一样,咄、咄、咄,在新娘嘴巴上啄个不停,始终贴不上去,就像新娘的嘴巴上装了弹簧。

    周围的吃瓜们看得欢乐啊,有一半人笑得在地上打滚。

    刀行最亲近的小舅子石岩山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哥说:

    “幸好没听你的,搞什么大型婚礼。这要让他的队员看到,他这武术总教头一辈子别想抬起头了。”

    骆有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点烂泥扶不上墙的意思。”

    石岩山笑了好久,终于止住了笑,忧虑地说:“我现在担心他洞房的时候也是一滩烂泥。”

    骆有成:“还真有这种可能,是不是我让他们步子迈得太大了?”

    石岩山:“还真的迈大了。他们平时最多也就牵个手,你没见过他们的拥抱,像两个皮球,刚碰到一起就嘭地弹开了,太特么喜剧了。”

    骆有成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好容易才缓过劲,“大龄处男处女,谈个恋爱真不容易。你说咋弄?刀哥别紧张地搞出个功能性障碍。咱二姐就亏大了。”

    石岩山:“那咱们先别回去,陪他们玩玩,让他们适应一下自己的新身份,晚点我再去给刀哥做做启蒙?”

    骆有成:“你比我有经验,就按你说的。”

    婚礼现场的中心,两位新人面红耳赤,越发窘迫,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嘉宾们笑得太肆无忌惮。

    “神父”的眼睛就像进了辣椒水,眼皮都被他擦肿了。“司仪”像是拉肚子找不到厕所,双手按在肚子上,跺着脚原地转圈圈。大姐米豆豆、女巫和柳妹子三姐妹抱作一团,蹲在那里,帮着对方抹眼泪。

    最讨嫌的是伴郎春风和伴娘凤凰。两人屁事没做,就知道满地打滚。滚着滚着还滚到一堆去了,脸冲着脸,尴尬,笑不出来了。然后两人同时抬头看看新郎新娘,又忍不住开始笑,往反方向滚。

    还是老成持重的鹰叔厚道,临时替代了不称职的“司仪”商士隐,让新郎新娘对着刀家高祖刀老爷子的全息影像磕了三个头,大声宣布“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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