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的背影,骆有成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从古至二十四年前,都是财帛动人心。但到了灾纪元,就是孩儿动人心了。关乎后代,哪怕是畜生,也得乖乖就范。

    骆有成不担心锄奸后的联合议会更有凝聚力,他只担心心思不纯的队友。除掉议员中暗桩只是第一步,下一步,他会逼迫联合议会做一次全员大清洗。

    ……

    重回议会,路仁清和兰奕变得十分果决,他们力排众议,要求五十名议员都过一次测谎仪。为了让议员噤声,正副议长率先接受了测谎仪的测试。当下,议员们都闭了嘴,一个个都乖乖地接受了测试。

    长青首领和被点名的另外三名小势力头领果然有问题。他们趁人不备,试图逃跑,被路仁清的情绪风暴炸伤了腿。所有议员当即和他们划清了界限。

    四人都没能通过测谎仪的测试。路仁清对自己的小老弟也就不客气了,刑讯逼供,要拷问出他们的同党。联合议会没有真心话大姐姐,他们只会用最原始野蛮的方法从案犯的嘴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

    具体的刑讯过程就不描述了。总之,审讯结束后,四名暗桩几乎不成人形了。

    随后,议会军连夜抓捕,一小时之内,就把地牢都塞满了。一批审完,立刻送到基地外的林子里枪决,同时又抓来更多的人。囚犯们受刑时流的血,积在地牢里,据说能淹没脚背。

    青云的肃清运动持续了整整一晚,基地外枪毙犯人的枪声几乎没停过,九百多人被埋进了千人坑。

    ……

    “够狠。”刀行说。

    电鳗王不忍地说:“这些人不知道有多少真该死,有多少是被冤枉的。”

    雷洪对股东势力极为痛恨:“他们都该死,百死都不足以抵罪。”

    江小瑜叹道:“让他们在战场上赎罪吧。”

    骆有成一行在酒店刚在用过早饭,路仁清和兰奕又来了。他们顶着一对黑眼圈,似乎一夜未睡。

    两人对骆有成的“望气术”极为佩服,他点的四个人均是内奸,没放过一个坏人,也没冤枉一个“好人”。

    路仁清说:“暗桩的数量远超我的想象,杀了一批,但我们还是不放心。骆盟主能否再用一次望气术?”

    骆有成点点头:“路议长请。”

    路仁清召集议会军,每三千人一组,轮流到体育场训话。骆有成静静地漂浮在体育场上空,高频感知火力全开。

    别说,还真让他抓出不少暗桩。

    士兵们情绪极为复杂,或许他们的袍泽是内奸,但被一个外人点出来,让他们感觉既难堪,又愤慨。骆有成俨然成了全军公敌。每一场,骆有成都要收获三千人的愤恨情绪,这为他从中辨识内奸的恐慌和侥幸情绪增加了不少难度。

    十组、合计三万人的辨识,让骆有成精疲力尽。

    ……

    返回酒店后,骆有成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刀行、江小瑜、春风和凤凰轮流守着骆有成,生怕仇视者上门闹事。所幸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骆有成醒来后,易慕付华汇报说,与联合议会的协议文本已经拟定完成,只等晚间的签约仪式。

    骆有成大致看了一下协议条款,没有异议。

    协议规定除鬼盟和联合议会暂时结成同盟,共抗鬼王。协议详细规定了双方在盟约存续期间的权利和义务,除鬼盟同时承诺,在消灭鬼王后,将向联合议会输出生殖技术。

    在当晚的庆祝宴会上,骆有成惊奇地发现,议员们对他的敌意神奇地消失了。每个人都喝嗨了,又唱又跳,仿佛又过了个年。

    第六百四十二章 除鬼战起

    议员们有理由嗨。二十多年,他们只想做一件事传宗接代。

    为了传宗接代,他们甚至愿意变成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诡异物种。给鬼王打了二十多年的工,到头来发现是一场空。

    这些大佬把数万数十万人送入鬼窟,着实可恨。但想想他们卑微的诉求,似乎又很可怜。在灾难前,人人都用和尚帽阻挡千万大军的入侵,生怕一不小心多出一个拖油瓶。现在就算派出亿万、兆万大军,也占领不了那一分薄田。

    大佬们好不容易在一个叫陈友洛的流民身上看到了传播种子的希望。结果这边怀一个,鬼王偷一个;怀一双,偷一双;更过分的是后来居然连锅都端走了。

    再后来,他们“意外”发现了一对毛人夫妇,并发现了女毛人怀孕的秘密“源”。鬼王这次做得更过分,直接把锅都砸了。

    一想到这事,大佬们就会恨得咬牙切齿,悔得肠子发青。如果他们早点揪出二五仔,121研究基地就不会被毁,他们现在也不必仰人鼻息。二五仔也没好下场,那个长青首领,在被每个议员割下一块肉后,才被赏了一颗子弹。虽不及凌迟,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原本他们还有一丝希望,武灵山里还有一窝蜂,能制造“源”。但他们没有养蜂人,过冬的时候,两只蜂王都冻死了。剩下不到三升的“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几个月来,他们满世界地寻找类似蚂蚁的蜂,一无所获。仿佛这世上从未有过这个物种。联合议会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议员们明明对鬼窟恨之入骨,但始终没有对鬼王背水一战的勇气。恐怕不少人还存着侥幸心理,万一鬼王的实验成功了呢?万一小魅能够茁壮成长呢?患得患失中,议员们捱过了几个月。

    如今,一项成熟的生殖技术就摆在眼前。只要把鬼王揍出屎,这项技术就能唾手可得。他们麾下的亿万儿郎从此将有了用武之地,开疆拓土,占领一亩又一亩良田。春种秋收,收获之后翻翻土又能耕耘。他们怎么能不开怀?

    这些自视无两的末世豪雄,如果知道鬼王、除鬼盟抑或北美的生命复兴公司,都只是把他们当做工具人,或者说一把拿在手里还算趁手的刀,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二日骆有成率队返回,路仁清携一众议员,如老友惜别般,十里相送。

    阳春三月,正是山花烂漫的时节。

    瀚淞洞附近的一处山巅,站着一男二女。男人皮相不错,五官俊朗,轮廓分明,又处在男人四十一朵花的年纪,这种老帅哥对女人有很大的杀伤力。两个女人在他两侧,一人挽住他的一条胳膊,似乎是最好的佐证。

    但他的眸子里却有着不该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沧桑。他的左耳廓上挂着一只如意状的物件,贴在脸颊上,下缘延伸到下颌。既像耳饰,又像面饰。

    他右侧的女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身穿粉色连衣裙,容貌普通,勉强能给个清秀可人的评语。

    左侧的女子身穿一件袒背礼服,面相妖媚,不知实际年龄。因为当事人不说,你很难说清楚一个魅存活了多少年。

    她很像魅,但和魅又有所不同。她胸前两坨气鼓气胀,好像在和谁怄气,这种规模是平胸的魅不具备的。袒露的后背也没有魅所特有的气囊。难道这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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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的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