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魂立刻冲了进去。骆有成面色凝重,如果第二分魂还不能彻底炸毁赤蝠的精神世界,他准备强行分割自己一半的意识体,也充当一回炸弹。

    骆有成多虑了,赤蝠已在强弩之末。不到分钟,黑洞彻底破碎了。

    赤蝠掉了出来。他具形的模样很奇怪,身体依旧是金美佳的,脸是果蝠脸。由于对手逼迫得太紧,自爆一场接着一场,他没有时间去改变形象。不改变也好,金美佳极其夸张的凹凸身材,就像他人生的写照。他曾是一方枭雄,攀过傲人的顶峰,后来又被打入谷底。

    精神世界被毁得七七八八的赤蝠是如此的虚弱,骆有成在意识海中负重只有两百公斤的意念力就能轻易地束缚住他,把他当沙包一样随意乱抛。

    “等等,你不想和我聊聊吗?”赤蝠还心怀一丝侥幸。

    骆有成不认为自己和赤蝠会有什么共同话题,他和赤蝠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只有过两次交道,一次是赤蝠以金美佳的身份,借口送药来考察骆有成这个容器,还有就是这一次的交锋。若说交集,骆有成与赤蝠的三个改造魂之间的交集要大许多。

    至于赤蝠的理想、图谋、野望,如果他死了,这些还重要吗?没人在意一个必死之人在想什么。

    骆有成默不作声,一次次将赤蝠的意识体砸在地面上,砸在囚笼的栏杆上。他需要发泄心中的怨愤,这一战,他彻底失去了哥哥,失去了五个宝贝侄女以及三个分魂。

    在抛飞的过程中,一团团粒子云从赤蝠破碎的精神世界里逸散出来。意识囚笼只吸收了一小部分,其余的被它排到囚笼外,逸散在骆有成的意识海中,成为他日后重塑分魂的意识养料。

    等骆有成发泄够了,赤蝠更萎靡了,他像极了被取出填充物的破布娃娃,软软地趴在囚笼里。在失去了相毓这个能自由穿梭于意识世界的依仗后,他彻底丧失了逃跑的希望。

    赤蝠看向骆有成,这个还略显稚嫩的年轻人。二十多年的谋划,居然毁在这个野蛮人手里。是的,在赤蝠眼里,骆有成就是个野蛮人。他的兄长、他的侄女、他的三个分魂,这一大家子恐怖分子,不计后果、接二连三地自爆,铁人也扛不住。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蛮不讲理吗?

    赤蝠如果知道年轻人之所以变成野蛮人,都是跟他的改造魂学的,一定很后悔造了这几个败家玩意。

    赤蝠又四下看了看。意识囚笼在蠢蠢欲动,四条电索缓缓向他逼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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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磨立于囚笼中央,石碾子自行缓缓滚动着;上空又堆满了乌沉沉的积雨云,蓝色闪电如蛟龙般在云中翻滚。

    鼎盛时期,赤蝠可以无惧意识囚笼,现在他却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大劫难逃的赤蝠突然大笑起来,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与其被磨灭,不如野蛮一次。

    赤蝠笑着笑着,毫无预警地炸了。

    在赤蝠爆炸的一瞬间,骆有成的意识体被送出了囚笼。

    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完全被意识囚笼承受了,笼体暗淡了许多;电索断裂,像四条死蛇伏在地上;石磨消失了;积雨云被震散了。意识囚笼这次没有把粒子云释放出来,它需要靠这些粒子来修复自身。

    习惯了挖坑算计的枭雄,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没了,让骆有成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与意识囚笼沟通后,他才放下心来。

    意识囚笼沉没于意识海深处,疗伤去了。

    骆有成重新掌控了身体,他抱起哥哥的尸身,向意识屏蔽室外走去。此生,他与哥哥只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流。隗逄临临走前的决绝,向骆有成传递了这样的信息:他不在意这样的人生,也不在意亲情,他只想快意恩仇。

    或许是受了假赤蝠相毓的影响,哥哥也变得不择手段,为了报仇,他把五个丫头带上了不归路。

    骆有成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评判哥哥的是非。他是兄弟俩中被保护的那一个,他没有经历过始终被一双眼睛盯着的提醒吊胆,没有品味过作为牺牲者的痛苦,没有灵魂被囚禁后一次次悍不畏死的抗争。他扪心自问,如果换成自己,会怎么做?

    他的答案是自己或许不如哥哥。至少他的哥哥,从未对母亲和兄弟有过怨愤。

    ……

    骆有成回到密室时,帅德恒五兄弟正揉着惺忪的眼睛东张西望。作为他们第二人格的五姐妹灵魂消散后,他们自动从长眠中醒来,身体变回了本来的模样。

    老大锤子问:“先生,这是哪里?萧美人呢?我们感受不到他们了。”

    骆有成扫视了五兄弟,温和地说:“她们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不会再回来了。以后,你们就做回自己,不会再有半个月一次的轮班了。”

    五兄弟听出了话中话,欲言又止,五味杂陈。

    小狒狒美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从柱子上下来,又攀到了骆有成的肩膀上。

    骆有成对着墙角形似鹅嘴的形似鹅嘴的多肉植物吼道:“在等我把你拎出来吗?”

    蜘蛛鹅从花盆里跳出来,一向高昂的鹅头此刻被有意压低,横行着爬到骆有成身后。

    (本章完)

    第六百八十六章 家家户户种娃忙(终章)

    一年后,j·维尔市,殷老板的会客室。

    骆有成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享受着人工智能提供的按摩服务。他喝着香浓的咖啡,调侃着殷老板:

    “你把所有人的生物芯片都解除了,这可不是有底线的坏人该做的事。”

    殷有伦摆手说:“没必要了,没了杰弗逊这根搅屎棍,大伙儿的戾气也散了。”

    在杰克逊消失后的一年里,j·维尔市市民的心态愈发平和,都安安生生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提到杰弗逊,骆有成情绪复杂。杰弗逊在j·维尔市的十几年里,数千人因他而死,他是加害者。但另一方面,他又是赤蝠的受害者。在他恢复了数百年前的记忆后,不愿再受赤蝠控制,毅然自爆。从这点看出,这人本心不坏。

    “杰弗逊也是个可怜人。”骆有成说。

    殷有伦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骆有成摇头说:“都过去了。”

    要想说清杰弗逊的故事,故事太长,其中还会涉及到骆有成许多私人隐秘,骆有成不愿意说。关于杰弗逊和赤蝠的纠葛,骆有成也不清楚,他们的记忆、恩怨都随着那一声声爆炸化作了尘埃。

    殷有伦是知趣的人,没有刨根问底,他接着上面的话题说:j·维尔市的市民都在忙着造小人,下一代是最好的让人回归理性拥抱生活的释压剂。

    至于解除芯片后还能不能获取市民的忠诚,殷老板不担心。他认为只有他才能让j·维尔市市民过上安全富足的生活,市民必然会拥戴他。当然,殷有伦并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领袖,在解除芯片的同时,他也颁布了全面禁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