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允的眼中闪着泪光。

    “我们只是追梦,没有错。”

    忽然,林洛华大哭起来。

    要走了,终于。

    (2)

    “到那边记得给我来电话呀。”

    陈诺允跟夏宁抱了一下。陈诺允拍拍夏宁的肩膀,林洛华不干爽地把夏宁拉开,从口袋里抽出烟来,陈诺允制止他,“机场不能吸烟的。”

    “这破烂地方,看着就眼烦了,你快滚吧,老子早离开。”

    林洛华脑袋乱晃,松弛那硬邦邦的骨头。

    昨夜来了一屋子人,唏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还把他这个无辜的人挤到角落去睡,还给人踩了一脚,待他清醒过来,要寻找凶手,人已逃之夭夭。

    夏霜薇在一旁偷笑,林洛华瞪他一眼,“难不成就你丫头干的。”

    “哪有。诺可以作证的,我们整晚都在一起。”

    “说什么色色的,夏笨蛋。”

    一旁取笑的夏宁跟夏霜薇大眼瞪小眼。

    “替我照顾她,罗豪。”

    陈诺允看着罗豪,感到非常抱歉。

    他们是兄弟,却爱上同一个女人。即使互相间没有争夺,却给对方留下一片忧伤。

    罗豪笑了一下,拍拍陈诺允的肩膀,说,“好说,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她,更何况他有个保姆型的哥哥,我也用不了操心。啊”

    罗豪抱住肚子,刚遭受夏宁出其不意时挥来的不重的一拳。几个人笑了起来。吵闹一番后,机场姐姐那动听的声音,聚来众人头上的乌云。

    第六章 离别只是插曲 (2)

    “要上机了,你们多保重。”

    陈诺允牵着夏霜薇的手,来到门前,吻了她的额头,说,“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好好过。”

    夏霜薇点了点头。

    陈诺允摸了摸她耳朵的水晶,“乖小孩,照顾好自己。”

    林如看着这两人,心莫明在疼痛。

    夏宁看着她,再看向那两个人,不说话。

    长久历史在机场上留下的固定动作今天还是要继续,挥挥手,不带走一片彩云,却留下一片落寞,人走了。留的人,走的人,都在迷雾中继续摸寻。

    (3)

    林洛华来到陈诺允的屋子。这个他们初次相遇和发泄情绪的地方。现今人去楼空。

    用陈诺允之前交给他的钥匙开了门。这里过几天就卖给别人。

    墙壁上的“傲立一切的神呀,你只是在我们脚底下”的歪歪斜斜的字,他们俩过去在这里咒骂上天埋没他们。

    那时的兴奋也没有了,整间屋子变得萧条,遭人冷落。以前还抱怨这房子太小,现在却变得那么大。

    他看着墙壁上的涂鸦,陈诺允这小子爱画画,连墙壁也不放过,看来他得重新油漆,不然屋主就来找他算账了。

    他走了,剩下自己一个。

    “我们只是追梦,没有错。”

    陈诺允,你就是那么坚强。林洛华摸着壁画,苦笑。

    过了几天,夏宁接到林洛华的电话。

    林洛华准备一个人上北京去。他说那里有一个选秀,他要过去参加。

    “那小子竟然跑巴黎去,我到北京也不算什么距离嘛。”

    他们看着林洛华脸上的笑容,哭还没那般难受。

    “什么时候走,要我们送你吗?”

    “别,最讨厌离别时那场面。一个人走,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哭哭啼啼真是够烦的。”林洛华还是一贯那样。

    临走的前一天,几个人到酒吧小聚,林洛华到台上为他们演唱一首enriqueiglesias的《hero》,夏霜薇大声叫好,拿起酒杯就喝,夏宁拦也拦不住。林如阻止夏宁。“让她喝吧。”

    那晚林洛华跟夏霜薇都喝醉了。

    夏霜薇哭着说难受。

    第二天,天空还是灰白、灰白的,林洛华一个人背着行李走了。

    空荡荡的一间屋子,只有那堵涂鸦的墙是他在这个城市里的生活的印记,是失落和放纵的过去。

    就在几天前,他已经把墙壁刷白了,只留下那句豪言。新屋主要骂就骂吧。他也找不到他了,他林洛华那时早就在北京了。

    很快,要变成陌生。

    城市混浊的空气变得薄弱,他们四人站在他家门口,回望。

    门关上了,要什么时候才再打开。

    还是再不打开。

    此后的日子,他们四人依旧回到校园里上课。

    他们两人就像一段插曲,来了,走了。好像没有出现过,却留下一段扯不断的思念。这就是离别。像呼吸了多余的一口气,却怎么也不能把这多余的气吐出来。一个人干憋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