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完全没醒悟已经掉入陷阱,听着他那低沉磁性迷人的男低音,就像饮了香醇的陈年美酒,醺醺然,没注意他说些什么,只知道傻傻的点头。

    孙红兵在后座直翻白眼,暗骂不已:完了完了,这安然看着挺精明的女子,怎么傻乎乎的,掉进这小子坑里都不知道!

    李云生微笑着转头看看她:“接触久了,咱们就了解了,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安然这会儿觉得不对,从他编织的迷障醒觉,寻思下他从头到尾的说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入了坑。

    嗔怪的看着他,面生薄晕,李云生轻笑:“别生气,我只是不习惯转弯抹角,既然确定了,就不想再拖下去,那不是我的风格。可能不符合女子喜欢的浪漫,我是个实在的人,习惯的方式就是直来直往。”

    “一步步把人带坑里也是直来直往吗?”一句安然心中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旁边孙红兵就阴阳怪气的说出来。

    安然有些没脸见人的感觉,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脸烧得可以蒸鸡蛋。

    李云生回头瞪了孙红兵一眼,“别忘了~录音!”他警告。

    孙红兵懊恼的捶捶头,正要败下阵来,忽然想起自己手中的杀手锏,嘿嘿奸笑:“你以为只有你才有把柄,我也有,你要不要看看?”

    安然想到孙红兵的“死鱼眼珠”之说,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孙红兵奇怪的看着她,不明所以。

    李云生却秒懂,戏谑:“死鱼眼珠!”

    孙红兵干笑,想到这话被安然听去,难得厚脸皮也有些尴尬。

    说笑着,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安然的小区外面。

    找个地方停好车,这时候雨稍微小些,李云生撑着伞,绅士的扶着安然下车,一直把她送到房门口。

    “去洗个热水澡,淋了雨,小心感冒,好好休息,晚安!我走了!明天打电话给你!”李云生面带微笑,摆摆手,转身走进电梯。

    目送他消失在电梯处,安然半晌都没有回神,今晚上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一点不真实。

    她拍拍额头,长出口气,才转身掏钥匙开门。

    进了家,一片安静。

    安然悄悄打开宋欢的房间门,灯关闭,女儿已熟睡。俯身为她盖好被子,又悄悄走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打开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静静的笼罩着她。

    安然仔细寻思了认识李云生的整个过程,其实对他,平心而论,是有好感的。

    也可能是对军人的移情作用,面对他时,她总有种依赖和信任,也有奇异的安全感。

    安然其实是个特别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她总是在逃避和怀疑人生,对男人,总是不愿去信任。

    奇怪的是,在和李云生相处时,她的内心总是很安心、宁静,就像躲避在港湾的小船,感到温暖。

    与宋明夫妻多年,她除了早年的温馨甜蜜,后来的日子,特别是后两年,总是在猜疑,不安,惶恐,忧愁,伤心……

    她怕,怕貌似平静的婚姻生活被打乱,怕假装的幸福天一亮就化成泡沫。

    她把自己变成一个蜗牛,紧紧的缩在壳里,以为这样,就能不受伤害。

    不敢去爱,不敢去恨,不敢去信任,不敢去接受。

    安然,你是个懦夫!

    轻轻擦掉两颊顺流而下的泪珠,她抬头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

    喃喃自语:安然,你可以的,试着去忘记,去信任,去爱!

    大雨磅礴,下了整整一夜,天色将明,才止歇。

    把宋欢安排出门上学,安然才收拾东西,赶去工地。

    目前除了李云生的工地,另外三个工地也顺利开工。

    所以,安然每天都要挨着去巡视一遍,监管一下施工质量。发现错误,也能及时扭转纠正。

    王经理很赞赏她的工作态度,对她的能力也做出肯定。

    本来还想再给她派几个单,被安然拒绝,多而不精,她只希望自己的每一个作品都是完美的,不愿意出现任何意外。

    连日来,都是夜晚暴雨,白日基本放晴,安然忙碌中有着一点莫名的心慌,却不知这感觉是为何而来。

    她的直觉一向比较灵敏,一般有这种感觉,多半会有事情发生。她忐忑不安,却不知该怎么办,找不到事情的源头,着急也无用。

    因为孙红兵带队到处勘察险情,所有的事务大多数压在李云生身上,导致他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如此,他百忙之中也没忘了给安然打电话,哪怕只说两句话,他也甘之如饴。听听声音也好,他微笑。

    这天早上,安然刚起床,就接到吴敏打来的电话。

    “妮子,你这几天有空没?你爹病了,医生说是脑梗,你来看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