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对方健康状况良好,没被你一语击中——这番对他来说意义不明的问话也会不经意间占领其潜意识。

    身体不舒服吗?为什么明明没有身体不舒服却被人说不舒服呢?难道说我真的患了什么自己没注意到的疾病吗?

    对方会这么想——如果对方这么想的话,说明他的思维已经被成功你带偏。他走神的片刻,就是你的可乘之机。

    不过,这点心理学的基础知识,可以说是基础中的基础,如果不分对象用招的话,欺诈师的原型会被揭穿。

    可是在这一刻,我对千石抚子所说的话,却决不是什么冷读术。

    我是在清楚这是事实的情况下说的。

    我早有预料。

    而证据就是,千石在听到了我的话后,没有“吃惊”,也没有“陷入沉思”,而是:

    “啊……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

    咆哮。

    脸涨得通红,双眼怒睁,那可爱的笑脸变得极其的扭曲——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咆哮。

    突然,千石和我之间的蛇群被分成了两半。

    彻底的统帅蛇群。

    能做到这个的,的确非神莫属。

    然而,千石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我大跌眼镜——她披散着蛇色的乱发,全力冲到了我的面前。专属于神那份悠然和泰然烟消云散。甚至在来到被蛇压得痛苦不堪的我的身边之前,千石三次还滑倒在被蛇的热气融化得湿乎乎的雪地上,场面实在是狼狈不堪。

    还有她连衣裙里面的东西也在我眼前一览无余,实在是不堪到了极点。然而千石丝毫不管这些,甚至顾不上修整一下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就这么径直冲到了我的面前,一边“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胡乱咆哮,一边冲我的脸一顿暴扁。

    注意,不是扇耳光,也不是劈掌,而是用紧握着的拳头,痛扁。

    疼,那是当然了。

    不过对久经沙场的我来说,对付女初中生毫无章法和内力的拳头,只需要脑袋稍微偏一点,即可让它的杀伤力减弱大半。

    可是千石完全不管拳头对我的杀伤力有多大,换个姿势继续暴打。

    完全不讲究力道。

    不过是毫无章法的乱打。

    “为……为什么你知道!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完全被蛇束缚得动弹不得的我,要说对抗,充其量也只能说扭扭脖子。说是任其痛扁,一点都不为过。

    我从不一下子消灭人的气焰,而是逐步给予打击,一点一点地浇灭它——而这一点,千石也一样。

    如果说用拳头能杀人的话。

    不过拳头也是可以被摧毁的。

    不,应该说现在,跟我相比千石的身体里已经积蓄了更多的伤害。

    无论是成了神,还是获得了神格,无论是用多么强大的力量操纵蛇群——她都只不过是个还没适应打架的女初中生。

    玩儿肉搏,还弱着呢。

    这恰恰是我花了近一个月时间,一边玩儿着翻身,一边观测来的结果。所以可以如此断言——尽管我所断言的是她的“奇病”。

    虽说拳头受伤了的话,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可千石这势头,是完全不考虑治疗成本的——疯狂的用力。

    其实她根本无需亲自用力,只需要让蛇——毒蛇袭击我,就可以瞬间解决了。可是看来这家伙不亲自动手就无法解气。

    “那……那就是说!”

    千石一边挥舞着满是鲜血的拳头,一边咆哮道。

    脸涨得通红。

    “你……看到了吧!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看到了吧!”

    “啊!看到了!”

    这不是冷读术,当然我也不是什么超能力者,灵能力者,不可能像忍野那样看穿一切。

    跟他的“看穿”相比,我的“看破”,是有一定道理的。

    是的,我不是“看穿”,而是看到了。

    “看到了。”牙被拳头打碎了,我一边控制着颤抖的嘴一边说道。

    “十元硬币一转,锁就打开了。”

    钱啊

    果然是个重要的东西——我笑了。

    我故作漠不关心地,却又充满诚意地答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说了绝对不能开的——明明不想让历哥哥看到的!”

    “画的不错啊”我说。

    是的——这就是千石房间里那个关着的壁橱里面的东西。我潜入民宅(虽然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调查的壁橱的里所藏之物,在诈骗千石抚子,或是寻找千石抚子上面丝毫没有派上过用场。

    它们是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