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帮我大忙了。”

    这女人,虽说仅仅一个月,也还是长进了不少啊。

    “那么,再见了。”

    “嗯。跟你的恩怨到此为止。结束了。”

    “好的好的。”

    “再见”

    彼此都平静地跟对方道别。甚至连跟老熟人在马路上擦肩而过的尴尬都没有一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说是彼此,不过似乎战场原那边并非如此。因为紧接着,这丫头又来了一句,

    “喂,贝木。我再说一句行吗?”

    唉唉,果然还是个孩子。

    “不行。”

    “两年前,你当时真觉得,我喜欢你来着吗?”

    “……”

    我管你呢。可是本准备就这么挂掉电话,嘴上却言不由衷地,再次言不由衷地说道:

    “我是这么觉得来着哦”

    “是吗……”战场原说,

    “看来,你真是被我骗了呢。”

    “……的确啊。就算这样,又如何呢?”

    “没什么,仅此而已。以后对坏女人要多加小心哦。”

    “说得好。你以后也是——寄信的时候,别忘了署名哦~”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一种最后一次言语交锋中取胜了的快感。同时由衷地对自己的器量直销感到惊讶。

    呵呵,怎么可能。寄到宾馆房间的那封信。就算看穿了寄信人是战场原黑仪,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当场看穿也罢,等我琢磨出来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的。被我叫到商业街的时候,她已经大体清楚我住的方位了。

    接下来只要用小女生卖萌的声音跟宾馆前台说,“这里有封邮件是给入住贵宾馆的贝木先生的”之类的话ok了——当然包括羽川入住的在内,宾馆有好几家。不过一个一个碰,总能找到。至于这其中的成功率,我就不得而知了。

    故意在我面前推理信件的投递方法,也不过是为了将自己排除在嫌疑者名单之外吧。

    所以听到自己写的东西被撕了扔了的话后,肯定心里是相当的不爽吧。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自己委托的事,却又自己发来警告呢?这是因为她太了解我了的缘故。

    因为战场原非常明白我的犯贱的性格——越被阻挠,越想尝试。事实上,如果卧烟前辈对我说”别停手”的话,也许我还真洗手不干了。

    所以在拜托了我一件事的同时,又拜托了相反的事。

    真是小儿科的把戏。

    而爷我的做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跟你奉陪到底。

    我关掉手机,把它给销毁了——不对,机子那么贵,我怎么舍得。我只是把sim卡扔掉了而已。

    总而言之就这样,我和战场原之间的纠葛也告一段落了。当然,如同这个手机号被她查到了一样,下一个手机号也不排除被她查到的可能。可是我已经再也没兴趣跟这家伙扯上关系了。完全没兴趣。

    我从空手机里删除了战场原的电话号码,向车站出发。去取在放在寄存箱里的手提袋。

    因为那里面放着的是证据。

    虽然不是千石壁橱里的东西,但也要好好清理掉。

    “……不过”

    走在二月的雪地上,我又想道——先不说战场原,卧烟前辈到底多有心机呢?

    那个人比战场原还要了解我叛逆的性格——难道说,向我支付的三百万日元的巨款,并不是单纯从资金援助的角度出发吗?

    还是说我只是被这个女人,这个前辈玩儿了一把了呢——算了,现在想也没用了。就算是上了她的当,只要托此之福能够一了百了,我也算是赚到了。

    ……真能一了百了吗?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明天卧烟前辈一脸不爽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是来通知我赚大钱的机会的话,我做为后辈当然要好好应对。

    又一想,不过。暂且不管卧烟前辈在冷静之下作出结论——而且就算影缝不插手这件事,那么忍野此时又在干嘛呢?

    的确那家伙是个流浪汉。

    跟我一样漂浮不定,居无定所,甚至比我更加放荡无赖的流浪汉——但是。

    那个尤其喜欢在小孩子面前卖弄爱心的好好先生,在自己曾经照顾过的这些人陷入窘境的时候仍然未曾现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阿良良木,战场原,旧kissshot,羽川——还有其他,这些人都陷入困难的时候,不正应该是那个男的闪亮登场的时候吗?

    就是因为这家伙没出现的缘故,我才这般不堪地被抬出台面——本来拯救千石还有救阿良良木他们,都应该是忍野咩咩的工作才对。

    那家伙现在,到底在干嘛啊?

    ……真让人好奇。

    不对,倒也没有很好奇,只是想找一找的话或许能带打听到些赚钱的机会罢了——既然同时流浪者,偶尔见一下也不错。跟久未谋面的那家伙小酌一下什么的,也算是一件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