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澜盯着裴西迟看了好一会,她印象中的裴西迟一直是不羁淡然的样子,虽偶尔语气凛冽,但从未有过这样疲倦落寞的一面。

    向来不会安慰人的盛星澜也面露了难色,她现在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想了一会,盛星澜打开了甜点盒,听说吃甜食能让人心情愉悦,或许对裴西迟也有点效果。

    一层层精致的甜点被摊开在茶几上,甜甜的香味也跟着飘了出来,让人闻了不禁食欲大增。

    “听说厨师是从法国蓝带学院毕业的,做甜点的水平一流,你要不要尝一尝?”盛星澜放软了声音问道。

    裴西迟放下手臂,坐起身看向盛星澜,眸子里带着细微的怀疑:“你是在哄我?”

    盛星澜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道:“你吃不吃?”

    裴西迟眯着眸子看了盛星澜好一会,最后沉声问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盛星澜抬眸看着他。

    裴西迟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盛星澜内心纠结,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难道说我知道今天是你被你妈妈抛弃的日子?

    最终,她只得沉默了下来。

    客厅里静得针落可闻,二人像是开展着某种无形的拉锯战。

    裴西迟垂着眼睑,然后起身快速地上楼。

    当盛星澜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关进屋里了。

    “裴西迟,谁让你躲起来的!”盛星澜来到门口便敲着门问道。

    她连续敲了好几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可门被反锁她毫无办法。

    “我说,我是知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才过来的。”盛星澜无奈开口,“也不是路过,行了吧。”

    裴西迟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告诉你的?青风?孟洛?还是江政?”

    “是谁都不重要,你现在躲起来有什么用。已经过去的事甚至不是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困起来。”盛星澜大声问。

    见里面毫无动静,盛星澜继续说道:“你当初知道劝我,怎么到自己就这么过不去。”

    她又敲了敲门,可是依旧不见裴西迟回应。

    盛星澜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她拍的手都疼了,竟然连门也不开一下。

    “你真的不开门?”她又问了一句。

    裴西迟闷声说道:“你就不应该过来。”

    盛星澜转了转眸子,随即扬起了唇角。随即她一阵猛敲门,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嘶……”她握住自己的左手蹲了下来,语气带着丝痛苦,“我左手好疼……好像刚才敲门的时候好像伤到了……”

    盛星澜在心里暗暗佩服着自己的演技,虽然唇角都翘了起来,可依旧发出痛苦的声音。

    里面安静了一会,随即便听到暗锁转动的声音。

    房门也在这时打开。

    裴西迟惊慌地蹲下,他打量着盛星澜,语气急切地问:“谁让你这么用力敲门的,左手还疼吗?我带你去医院。”

    盛星澜杏眸含笑地看着裴西迟,里面还透着一丝得意。

    看到这里,裴西迟哪里还能不知道盛星澜是在骗他,随即郁闷地开口:“你竟然骗我。”

    可他却丝毫没有感到气愤,只觉得庆幸。

    盛星澜利落地起身,然后进了房间,哪里还有半点痛苦的模样:“不骗你,你能给我开门吗,更何况我刚才只真的敲得手疼。”

    “我确实在这一天喜欢一个人待着,但只是这一天而已,我好得很。”裴西迟试图展现自己有多淡定自若。

    盛星澜打量着裴西迟的卧室,色调依旧很单调。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书桌,上面放着一本书,一张照片只露出了一角。

    她来到书桌边,没有打开书,只是指着它说:“要不我猜猜这照片是什么,看看能不能猜对。”

    裴西迟慌乱地将整本书收在背后,佯装淡定地说:“你看错了,什么也不是。”

    盛星澜微微笑着:“那就当我什么都没看见吧。”

    裴西迟本以为盛星澜会具体地问问,谁知道她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真的就什么也没问。

    “我理解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所以我不会问的。”盛星澜看着他说,她尊重他的隐私,也不会强逼他说出来。

    裴西迟靠在墙上,唇角微微弯起无奈的弧度,随即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

    容易让人着迷。

    十五年前,那时候裴西迟十岁。对于一个生活平淡普通的孩子来说,无法想象自己的爸爸是个富二代,更无法想象传说中的爷爷是一个集团的董事长。

    当裴正茂出现在裴西迟面前时,严厉冷峻的气势令他害怕地后退,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爷爷。

    “裴正茂的孙子怎么能这么懦弱,看来你妈妈这十年并没有教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