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是我未婚夫哦,下次介绍你认识——说起来我们还有一个相似点,我也算半个‘夫人’呢。”

    少女调皮地冲她眨着眼睛,打开折好的便条,里面似乎还有一句话。

    哈莉特看她目光里满是星光说要先离开,她便什么都懂了。

    爱情啊……欧罗拉,你可要幸福呢。

    歌唱家面含微笑,转头走向自己的小房间。等她爬上那层楼梯,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玛丽·普雷耶尔站在上方,她半开着折扇,目光深邃。

    “晚上好,‘亲爱的’哈莉特,你的埃克托尔,正在走廊那边等你哟。”

    “普雷耶尔夫人!”

    “哎呀,别生气,亲爱的,我除了让他多注意注意你的行踪,可什么话都没说呢。”

    “卡米尔·莫克——”

    哈莉特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她上前一步,想起柏辽兹前两天告诉她的消息,便在她耳畔小声地掀起一场风暴。

    “你以为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刚从国外回来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听好了,你日夜思念的月亮早已有了归属——肖邦早已定下婚约。”

    歌唱家听见那个女人手中的折扇滑落在地,报复的快感终于让心脏免遭被怒火吞噬。她不再在意身后,只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解·o35】

    [1] 《恋歌》:这是一首我杜撰的歌,因为实在找不到特别契合的歌曲了。

    [2] leioile:这是个法语词汇,大意大意等同于英文“full of star”的意思,是欧小姐情急之下可能生硬的造词。她本来想说的是标题的那个词汇“gysohi”,拉丁植物名,法语里可以理解为“满天星”这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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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rede·o36

    【未婚夫和未婚妻】

    肖邦站在剧院大门外不远处的一盏路灯下, 煤油引燃的灯芯只能洒下一小团称不上明亮的光。即使不习惯站在显眼处的他,为了某个人能更方便地找到自己,青年不得不驱使自己的双腿走到那团光斑下。

    甚好, 巴黎的路灯果然一如既往。肖邦低下头, 连脚下铺路石的缝隙都不大能看清。他拢了拢外套,夜风的凉意有些侵略性,叫人无法忽视。

    往常,棕发的波兰人绝不会这样傻气地站在剧院外,尤其是正直散场的时候。毕竟他有自己的私人马车, 不必艰难地品尝冷夜和吵闹,直接可以安心地踏上回家的路。

    但今天不行。

    虽然青年依旧是观众身份, 但他要一起回家人的却是表演者。剧院不方便会合, 他只能在外面等她。

    因为见欧罗拉的时候, 他是弗朗索瓦。

    一涌而出的人群和塞得满满当当的车道,对肖邦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无法言说的灾难。

    他微微侧过身子, 竖起衣领后压低帽檐, 将他那双宝石般的蓝眼睛藏起来。这样做一是为了给予自身一些微不足道的安全感,二是防止被陌生人认出来——这绝不是个具有逻辑错误的句子,毕竟在巴黎, 认识肖邦的人绝对比他本人认识的人要多得多。

    今晚的云层很厚,加上月相只剩那么一丝丝弧线,几乎可以认定这是个没有月光可言的晚上。

    感谢今晚的天气,它让路灯里的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只有全知全能的主才知道,让巴黎市政管理那群人自觉命令启用点灯人是多困难的一件事——他们恨不得新月从天相中消失, 祈祷每晚天气都该晴朗,那样就不必从额外拨出一部分前购置灯油、雇佣工人,去点起这些昏暗的路灯。

    等人的时候, 为了不让自己僵死在这里,肖邦开始发散思维,转移注意力。

    又连着有好几辆马车经过,他急忙躲着可以飘出狙击视线的车窗,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嗒哒——”

    一束缀满洁白小绒球的花束搭配少女可爱的声音,一齐递送到青年眼前。正专心躲避视线的肖邦被突降的惊喜吓到,如同惊恐的猫般连着小后跳好几步,以至于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几乎要摔倒。

    “唉,弗朗索瓦——”

    眼疾手快的少女瞬间抓住青年的手,停住他的后仰,用力一带,拿花束的手揽过他的腰,圆满而又梦幻地扶住了她的未婚夫先生。

    “没事吧,弗朗索瓦?”

    青年用余光瞥向少女和他紧握的手,感受着自己腰间那弯安全感十足的手臂,还有再一次近到咫尺的距离,大脑当即出现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角色哪里不太对劲?

    “弗朗索瓦?”

    身体被放开,手指被松开,那束星星点点的小花又在青年眼前晃悠,和他颅内晕眩的光点和耳中轻盈的长鸣渐渐同步了节拍。

    直到欧罗拉放下花束,面带关切地凑近他……直到肖邦恍然发现,似乎可以数清她的睫毛根数时,他游离的灵魂才重回体内。

    神光再次聚焦在瞳孔里,呼吸轻而短,不知哪来的燥热让他开始埋怨今晚的凉意被大风刮走了。

    “我……还好的……”

    惊魂未定的青年机械地报出他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