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我也是,我力气很大。”

    “还有我,还有我,公子,我吃的少,干的多。公子招我吧,求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

    这群人瞬间把安西团团包围,为了能得到招工机会,他们还跪下去哭求。

    安西被闹的头大,立马拿起铜锣,狠狠敲了一下,“闭嘴!”

    瞬间,众人就像受到了惊吓一般,傻傻的跪着不敢吭声。

    安西冷眼扫过去,气势瞬间曝出,把那些人压的不敢抬头,才冷声开口,“现在,都站起来,然后一个个排好对,到我这里登记,我没开口,谁也不许说话,再多说一句,就取消招工的资格。”

    也不是安西非要吓唬他们,只是乱世用重典,他当然不会打骂,但也要把自己的气势拿出来,压服了他们才不容易生事。

    果然,安西的警告是有用的,他们立马乖乖的站起来,在安西的桌前排起了长队。

    安西冷眼看着他们都排好了,才开口说话,“现在,谁识字会算数,懂的过来!”

    然而,静默一片!

    安西心中叹气,粗粗一算,这里至少有三十几个人,却没一人认字。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但真的看到,还是忍不住郁闷。

    又等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安西只好坐下来,问排在第一个的男人,“叫什么,多少岁,籍贯在哪,家里有几口人?以前是干什么的,擅长做什么?”

    安西早就做好了表格,因此要问什么,完全不需要思索。

    男人被安西的气势压制,连忙惴惴不安的道,“齐,齐三叔,32岁,扈县上环村人,家,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一个婆娘,和两个孩子。以前,以前是种地的,擅长,擅长……”

    说道擅长什么,男人吞吞吐吐,怕自己没擅长的东西,安西不要。

    安西不理他,直接落笔记下,然后拿了一块牌子给他,“一组修缮府衙的工人,一天两斤粮食,明天来上工,好了,你可以走了,要是你家里有人需要上工的,也可以叫来,还需要做饭的婆子和洒扫的。”

    男人拿着牌子,惊喜的千恩万谢,立马就要跪下来给安西磕头。

    安西的手轻轻一挥,就把人推了出去,“不要在这里碍事。”然后,他又示意第二个上前。

    后面的人看到,安西是真的要招人,惊喜不已,都纷纷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排在第二位的。

    第二位是个机灵的,没等安西发问,立马报上自己的情况。“张小冰,18岁,县城人,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哥哥两个嫂子,以及三个侄子侄女,以前在酒楼当过伙计,擅长,擅长识人,对,我擅长识人,只要我见过一面的,都可以记住。”

    安西意外了一下,这个小子到是有点用处,于是他拿起了一块比较大的牌子,“一组组长,明天带着一组的人修缮县衙,工钱一天三斤粮食。”

    张小冰惊喜的睁大了眼,“谢谢公子,谢谢公子,那我的家里人?”

    “让他们自己过来报道!”反正有人就招,安西不会让他们闲着生事。“你在一边呆着,把一组的人认清了,明天别搞错了,到时候谁到了,谁没到都给我记清楚了。”

    “是是是,公子,我一定记清楚。”

    张小冰激动不已,马上站在安西的后面,认真的盯着后面的人看,一副要把所有人都记住的架势。

    后面又陆陆续续记录了好几个人,都是普通的农民,没什么特长,只会种田。安西都收下了,然后全都安排在了一组,在没有找到第二个组长之前,他不好再开一个组,没人管会很麻烦。

    等到了第十个,安西又招到了一个比较有用的人,木匠!

    他会修房子,也会打家具,安西让他也进了一组,是副组长,明天教其他工人干活。

    之后,不到半小时,排队的人群,已经登记完了,统统被安西安排到了一组。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通知其他人过来,我还需要不少人,如果有识字的人,让他们过来,我给十斤粮食一天。”

    安西拍拍手中的册子,装作漫不经心,打发了他们离开。

    那些人听完安西的话,犹如得了什么特赦令一般,立马四散开来,行动之迅速,跟之前的死气沉沉完全不一样。

    安西估摸着,下一批人马上就要到了,而且比现在多的多,于是先回去,给自己煮了个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等到安西再一次出现在县衙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排好了长队。

    队伍长到看不到尽头,安西还好奇呢,他们怎么会自觉排队?

    然后,他就看到了张小冰高声大喊,“你你你,就是你,穿黑衣服的,让你站好别动不知道吗?你一动,队伍就乱了,后面的人要跟着谁去。站住,不许动!”

    安西挑眉,这倒是个格外有脑子的。可以留着看看,如果是真的聪明,到时候可以招进县衙给自己做事。

    既然有人维持秩序,安西也就施施然的坐下了,运气内力,再问了一遍,“识字会算数的先过来。”

    这次,没让安西失望,有两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是胡子一大把的老头,一个是中年瘦削的男人。

    老头走到安西面前,颤巍巍的道,“公,公子,我会识字,我以前是个童生。”

    安西点头,拿起一张表格和一支笔给他,“你自己填上。”

    老头激动的接过纸笔,然后佝偻着身子,弯腰在桌子上写字。

    安西看得有点不忍,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乱世出刁民,要是让他们看出自己心软的毛病,很可能就起不该有的小心思。

    到时处理起来会很麻烦,为了给自己省事,安西只能强力压制。

    为了不让自己看得心酸,安西转而面向中年男人,“你呢?”

    男人上前一步,走到老人的旁边,“公子,我曾做过账房先生,会识字算数。”

    安西点头,也同样给了他纸笔,让他自己填。

    表格比较简单,需要填写的内容不多,没多会儿,他们就已经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