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冰看到白花花的海盐,激动的不行,“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可以吃的海盐了。”

    冬小麦已经种植下去了,两千亩地虽然多,但不需要所有人都守着,安西就让张小冰安排一些人在那,他自己调回来了。

    这些天,他一直跟着安西忙上忙下,虽然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大人弄这些吃了容易生病的海盐要干什么。

    现在真是开了眼了,大人居然直接把黄盐变成了白盐,这也太神奇了吧?

    之前,扈县虽然能生产海盐,但那些看着就不太敢吃,不是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全都买井盐吃。

    扈县没有自己的井盐,吃的盐都是外面买来的,价格贵不说,还常常供不应求。

    那些穷苦人家,买不起井盐,逼不得已只能吃海盐,但也只敢放少少的一点,不然吃多了就容易生病。

    张小冰还记得,小时候曾经见过一个男人,肚子大的出奇,就像怀孕的妇人一样。他被人抬到医馆就诊,大夫说是吃多了海盐的缘故。

    当时,那个男人痛的满地打滚,浑身都被汗打湿了,他哭嚎着求大夫救命,但是大夫也没办法,只能摇头叹息,警告众人,不能多吃那黄黄的海盐。

    这一幕,也给扈县的百姓敲响了警钟,如果不是实在揭不开锅,还是老老实实去买井盐吃吧。

    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张小冰居然见到了,这神仙一般的县令,居然把有毒的海盐,变成了能吃的盐?

    但真的能吃吗?

    为了保险,他还是提出了疑问,并把当初看到的事告诉了安西。

    安西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海盐里的氯化镁吸收过量导致的。氯化镁具有腐蚀性,并且在一定的条件下会释放气体,这就是为什么男子的肚子像气球一样涨起来,然后他本人痛的死去活来。

    有物质在体内腐蚀你的器官能不痛嘛!

    安西细细的给他解释,然后指着某些分离出来的白色晶体,“这些就是氯化镁了,只要把这些分离出来,就不用担心像那个男人一样中毒了。”

    张小冰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样吗?

    害人中毒的是这些叫‘绿发霉’的东西吗?

    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把这些‘绿发霉’弄出来,海盐就可以吃了!!!

    而且这海盐,白花花的,一看就很干净,甚至比那些买来的井盐还要晶莹剔透。张小冰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除了咸味就是咸味,没有涩味,也没有苦味,这这这,肯定是好盐啊!

    大大的好盐!

    张小冰激动极了。

    他全程跟着安西,知道是这海盐是怎么来了,就是海水烧出来的呗!

    再看看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张小冰的神色都开始变得梦幻了,这得是多少盐啊,发了发了,这要卖出去……

    卖出去?

    张小冰一顿,立刻屁颠颠的跑到安西的面前,“大人,不如我们开个铺子卖盐吧,肯定能挣很多钱。”

    安西检查过后,发现没问题,点头道,“你找王文要一个铺子,就挂在夫人的名下,海盐就放到铺子里去卖,价格算井盐的一半。制作方式你也看过了,之后,你就带着人扩大生产,我们现在不仅需要盐,还需要那黄色的碱。碱做出来之后,都运回去交给夫人。”

    目前,海盐就只能在扈县卖卖了。朝廷对盐这一块管的非常严格,所有的盐都必须由朝廷把控。安西作为县令,当然可以批条子卖盐,但也必须上报。

    一旦上报了,扈县就彻底暴露了。

    有了海盐这样的利器,扈县肯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焦点,这是安西不想看到的。

    因此,海盐能卖,但只能在扈县卖,还得装作是成色比较好的井盐卖。

    为此,安西再三交代,让张小冰保密,并和盐坊的这些工人签订了保密协议。

    好在扈县是真的偏,扈县的百姓也是真的不敢出门,逃荒都只敢往山上去。安西选的这些制盐的工人,又都是一等一的老实人。

    “大人您放心,我一定办好。”张小冰连声保证,没想到大人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大人这么厉害,连海盐都能制出来了,还有其他不会的吗。跟着大人,制盐这点钱算什么,他肯定有更远大的前程。

    想着想着,张小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立誓要把事情办到最好,保密工作也要做好。

    他对着那些工人,立时就是一顿威逼利诱,说的那些人连连保证,绝对不敢泄露半分。

    安西很满意,这个小子还蛮好用的,之前种植冬小麦的事,他就办的不错,现在制盐坊交给他算是又一项考验,如果能办好,就提拔成自己的副手。

    有个机灵能办事的,安西也能少操一点心。

    制盐这边有了范例,又有张小冰把关,安西就放心的回了县城。

    刚到县衙,就被等候已久的慧娘拦住了,“安公子,你回来了,肥皂我们已经试出了一些,我和其他人都试过了,感觉效果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您想要的那种。”

    “真的?拿过来看看。”安西没想到慧娘的速度这么快,他在海边待了半个月,这边就成功了?

    慧娘立刻点头,挥手让下人拿上来。

    没一会儿,安西就看到一个仆妇端着托盘,盘子上还盖着红布。

    慧娘把红布揭开,露出了里面不规则的四块膏体,一块看着土黄土黄的,摸上去软塌塌,不是很成功。

    第二块也是黄色,但颜色较浅,没有那么伤眼,也比较稳固,好歹有个形状。

    第三块就比较好看了,浅黄,膏体温润如玉,形状也漂亮,方方正正的。

    第四块最绝,居然是红色的,虽然红的不纯正,但很漂亮,形状还被雕出了花的模样。

    安西让人打水过来,一一试过,都是肥皂,清洁的作用是一样的,但显然后两种更好用,沾水之后不会很快就化掉。

    而且不仅看起来美观,保存也很方便,已经有后世那些肥皂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