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出去动窗帘,只从偶尔飘起的缝隙中,能看到两个人影在低声交谈,但不是安西以为的王四少。

    运气内力一听,居然是日语,听口音比较像大阪那一带的,如果没有意外,这就是两个日本人在交谈。

    安西再观察了下他们的坐姿,没错了。

    日本人习惯于跪坐,即便现在坐在沙发上,不适合那个姿势,但他们坐着的重心也和其他人不一样,注意到了,差异还是蛮明显的。

    再听他们的对话,好像在说交接什么,一个嘱咐另一个要小心,说车上不安全。另一个点头道出自己的安排。

    待要再听,看看他们安排了什么,就又听到了敲门声。

    那两个日本人顿时停了下来,用奇怪腔调的普通话问,“是谁?”

    “先生您好,我是侍应生,您要的食物和热水到了。”声音是王四少的。

    “食物和热水?怎么这么晚送来?”其中一个日本人疑惑的开口,手已经悄悄伸向了腰间。

    王四少诧异,“先生,不是您让我十点送过来吗?”

    那个日本人一愣,转向他的同伴。

    只见他同伴点点头,“没错,为了不引起其他包厢的人注意,我特意让他们晚点送来。这帮中国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喜欢交际。自我上车,就不断的有人过来敲门。你知道的,我不能让太多人看见,于是就没理,他们还以为这里没人。”

    那个日本人点点头,走到门口,把包厢的门打开一道缝,“给我吧。”

    王四少连忙点头哈腰,把手上端着的食物和热水瓶递过去,在日本人接住的一刹那,右手快速出击,对着他的肚子狠狠一拳。

    日本人吃痛后退,他趁机进门,顺手关上了包厢的门。

    随后就是‘砰砰’两声木仓响,王四少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两人。

    看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至于王四少杀人的目的,安西才不管呢,死的不是红党的人就好。

    他翻身上了车顶,回到自己的包厢,顺便把桌子的位置复原,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安心的休息起来。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有侍应生过来敲门,“先生您好,请问您见过2号包厢和3号包厢的客人吗?他们无故失踪了。”

    安西打开门,惊讶的道,“失踪了?怎么会?我并不认识这两位客人,昨天也没见过。你等等,我问问我的朋友。”

    不等安西动作,旁边包厢的方文海也出来了,他显然是听到了侍应生的问话,“昨天上车后,我拜访了所有包厢的客人,3号包厢没人,2号包厢好像是个日本人,我不认识,也没和他交谈过。就那时候见过,之后再也没见了。”

    侍应生疑惑,“2号包厢是有人的,您是几点敲门的?”

    “大概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我和其他客人交谈结束,才去敲了2号和3号的门。”

    “那应该是在的,2号客人是我亲自接待,送到包厢的。”

    方文海面露不悦,“那就是不愿意搭理我呗,什么人啊,这么傲。”

    “是一位日本的先生。”侍应生回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包厢都住着日本人,然后他们同时消失了?”方文海问道。

    “是的!”侍应生肯定的道。

    “会不会是昨晚下车了?”安西询问,“如果他们是朋友,大概是一起离开了。”

    “可我们昨晚并没有停车。”侍应生回答。

    “没有停车是什么意思?难道人还能无缘无故失踪啊,你有没有去他们的包厢看过,大概是在一起聊天,或者去其他地方了。”方文海不在意的道。

    “我们这趟是专车,从北平到上海,中途只停靠三站,昨晚并没有停靠站点。3号包厢的客人交代,让我们早上五点送去食物和热水,可是今早我送过去的时候,发现包厢门没关,里面空无一人。我又去了2号包厢,发现也一样,可两位先生的行礼还在。”侍应生解释道。

    “那可能去了其他地方,你也不必着急”安西说道,同时心里暗暗思忖。

    王四少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人消失了,行礼还在。

    如果行礼不再了,他们还能编一个人自己走了的谎言,即便火车没有停,也可以说人家跳车走了。

    可现在倒好,人是直接失踪了,行礼却留下了。

    这不是明晃晃告诉别人,这两个日本人出事了吗?

    所以,王四少这是想要做什么?

    侍应生面露焦急,“所有的车厢我们都派人去找了,可至今没有找到。”

    那可是日本人,如果在他们的车上消失,说不定会怪罪到他们头上,作为2号3号包厢的侍应生,他会会第一个责难,到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越想,侍应生心里越慌,声音不由的大了起来,也惊醒了其他包厢的客人。

    其他人纷纷抱怨着出来查看,“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等知道是两个日本人消失了,所有人又是一静,不敢再抱怨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如果那两个日本人是普通人还好,万一有个什么身份,他们这些同一车厢的,都会面临麻烦。

    可想想就知道了,能坐这个车厢,还住在2号3号,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纷纷向侍应生打听起详情来。

    侍应生也希望这些人能知道些什么,回答的格外仔细认真,无论问什么,又重复了多少次,还是一遍遍的回答。

    在这期间,安西用眼角余光盯着王四少,发现他虽然面带焦急,好似和别的客人一眼,可双眼不住的观察别人。

    王四少这是在找什么?

    那两个日本人的同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