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做侍女打扮,手拿着剑,护在主子身前,只是她已经苟延残喘,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双手颤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她身后的姑娘,生的弱质芊芊,但容貌清丽脱俗,风华绝代。只不过身体似乎不太好,脸色苍白的过分,捂着帕子咳的撕心裂肺。

    “我劝你们最好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其中一个大汉粗声威胁道。

    侍女不回话,眼神都没动一下。她身后的女郎更绝,自顾自咳嗽着,明明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可眼神里却分外漠然决绝。

    那大汉见两人不听,恼羞成怒,直接拿刀砍过去,被侍女的剑接住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动起手来。

    前后左右都是砍过来的大刀,侍女左支右绌,没法完全护好自己的主子。

    眼见一刀就要落到女郎的身上,安西连忙弹出一节树枝,想要帮女郎躲过一劫。

    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

    只见黄药师一个飞跃,人瞬间抵达战场,把女郎带出来的同时,还顺便点住了几个大汉的穴位。

    不过一个晃眼,侍女就见到原本凶狠的几人,呆呆站着不动了。

    她回身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似乎看到她安全了,眼睛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安西连忙上前接住她,用内力点住她周身几处大动脉,不让血流的这么凶猛,然后把脉,发现她受了几道刀伤,五脏六腑也有几处破碎,如果不及时救治,就来不及了。

    那女郎被黄药师放下后,立刻焦急的询问,“阿雪怎么样了?”

    安西没时间回答,解开包裹拿出几种药丸,其中就要黄药师给他的九花玉露丸。

    给侍女服下后,安西拿出自己在网上购买的银针。

    可

    惜,这些买来还没用过,新开封的,还需要进一步的消毒,会耽搁一点时间。

    “药师,要麻烦你给她用内力化开药性,我先处理下这些银针。”

    此时,黄药师也把脉完毕,知道安西是打算针灸促进侍女的生机,尤其是那些破损的五脏六腑,如果不靠外力激发,很快就会坏死过去。

    黄药师点点头,让女郎扶好她的侍女,自己坐到侍女的身后,给她运功疗伤。

    等他这边完毕,安西也已经准备好了,银针已经用专门的药水泡过,并且放在火上炙烤消毒,确保万无一失。

    可是面对侍女,他却有点束手无策了。

    这侍女毕竟是个姑娘,古代一向注重名节,哪怕是江湖女侠也不例外。

    可针灸必须脱光了来点,毕竟那些银针又细又韧,还真扎不穿衣服的布料。

    就算扎进去了,也怕衣服的遮掩,导致穴位的偏差。

    这可是救命的关键时刻,一点错都不能出的。

    安西无奈的看了眼黄药师,黄药师默默的移开视线,看向女郎。

    女郎默了默,开口道,“我会一点针灸之术,也认得穴位,不若我来?”

    声音如黄鹂出谷,婉转柔美,尤其是她话语里的含义,就显得更加动听了。

    安西笑着拿出一枚药丸,“这个可以暂时止咳的,你先服用。”

    然后翻出一个简易的帐篷,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防止下雨天在野外露宿。

    原本买来的帐篷有防水布,支架和睡袋,但后两样安西没带,需要支架的话,他可以现做。睡袋有内力在,也少了保暖的需求。

    只带一个防水布,卷吧卷吧就能放在包裹里了。

    这些天和黄药师待在一起,他也就没有拿出来,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安西砍下一些树枝,把帐篷支撑起来,让他们把侍女放进去。然后把需要用到的银针,按正确的顺序排列好,交给女郎。

    之后,他就从帐篷里出来,并把拉链拉上。

    女郎在里面,费了一些力气,才把侍女的衣服脱下来,休息了一下,平缓呼吸,才轻声开口,“好了。”

    “好,”安西点头,开始出声指点,“神庭,斜刺,板寸;风池穴,平刺,一寸……”

    安西一句句报出,女郎一点点下针。

    刚开始还好,比较简单,穴位也不是顶顶紧要的地方,可越到后面就越困难。

    穴位越来越要紧,一个不顺,就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遗症。

    安西明显能感觉到,女郎的呼吸加重,精神紧绷。

    他轻生询问,“你还好吗?如果无法,不必……”

    话还没说完,就被女郎打断了,“我没事,还请先生继续。”

    安西不再多说,继续报下针的位置,又半刻钟过去了,所有的银针都扎好了。两人都松了口气。

    安西转身走到帐篷的背面,和黄药师站到一起,让女郎出来。

    此时,女郎的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脸上潮红,显然一副紧张过后虚脱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强打精神,对着安西和黄药师行礼,“小女冯衡,谢过两位先生的救命之恩,待到大仇得报,必结草衔环报两位大恩。”

    安西连忙摆手,“严重了,我们只是举手之劳,冯姑娘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