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抬头一望,见圣山上不知何时出现无数强者,虽然大多实力普通,多是公爵以下,可是数量却是成百上千。

    徐然冷笑:“尔等召集这许多蝼蚁想干什么,莫非以为蝼蚁多了就能咬死本使不成?”

    众多强者凝立不动,忽让徐然有种不祥之感。

    忽然间血色花开,开遍圣山。所有永夜强者都立在花海中,不断有花朵在他们身上开开灭灭。

    一只小鸟从花海中跃出,飞上一个强者头顶,啾啾鸣叫。旋即有无数鸟鸣应和,一只只血色小鸟自花海中飞出,最终在圣山顶上汇成一片鸟云!

    群鸟转头,忽然向徐然扑去!

    一时之间,徐然周围全被鸟群覆盖,一面面玲珑宝镜上不知撞死多少飞鸟。宝镜转眼间就纷纷碎裂,无数血鸟扑到了徐然身上。

    “大胆!”鸟团中响起一声怒吼,无数金色毫光自鸟团中射出,瞬间荡平所有飞鸟。

    圣山之上,无数永夜强者委顿于地,耗尽原力,昏死过去。

    徐然现身,一身长袍已变成碎布,更奇的是两只大袖悉数消失,露出两条光秃秃的手臂。看来他这大袖也是宝物,而且威力不凡。

    徐然望向圣山顶上立着的黑发少女,竟有惊艳之感,一时间没有续下杀手,而是问:“你是何人?!”

    他忽然在少女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徐然大惊,就觉眉心剧痛,神情恍惚刹那。就在这瞬息功夫,只见少女手中多了一把枪,随后一缕流光袭来,化作点点碎芒,有若逝水流年,过而不返。

    啪的一声,徐然束发金箍炸开,长发披散,一缕鲜血自额头流下,显得无比凄厉。

    “好,好,好!”徐然连道三个好字,面容阴狠,咬牙道:“等你落到我手里,定叫你生不如死!”

    他厉声喝道:“阿剑,还不用药,更待何时?”

    剑男取出红药,一饮而尽,转眼间额头青筋勃动,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而徐然则是抓起最后一块白玉,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血色符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魂切

    饮下秘药后,剑男身体都胀大了一圈,巨剑上更是燃起金焰,高举过顶,就待雷霆一击!

    然而他这剑僵在头顶,再也没能斩下去。

    他胸口突兀地多了一个空洞,只见心脏悬于当中,还在不断跳动,可是心脏周围的血肉却凭空消失。

    “杀生弩……”他艰难地转头,想去看夜女。还没有完全转过来,就又听一声弩响,并没有弩箭出现,但是他的心脏却凭空消失。

    剑男身体又是一僵。

    临江王自不会放过这等机会,太阿挥过,斩下了剑男头颅,同时伸手将巨剑取在手中。就在他望向徐然,犹豫着是否要上前参战之际,身后张伯谦沉声道:“拿上剑,退!”

    临江王恍然,直接以太阿压在巨剑天兵荡邪上,抱了双剑,与张伯谦迅速远走。这把天兵荡邪威力极大,他深有体会,万一再回到徐然手中,战局又要生出不少波折。

    徐然此刻已经顾不上临江王,只是指着夜女,手都在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夜女一咬牙,猛地扣动弩机,匣中最后一支弩箭刚一离弦,就凭空消失。而徐然则是大叫一声,脸色骤然惨淡。

    他喷出一口血,惨然道:“好好,好你个贱婢!居然敢谋算本使!说,你受谁指使?”

    “无人指使。”

    “不可能!我给你如此多的恩惠,你怎会叛我?”

    夜女咬牙不答,抽出短剑,扑向徐然。

    徐然生受了一记杀生弩,却仍行动自如,眼见夜女冲来,当即一掌斩去。掌刀一起,就化作漫天刀影,瞬间将夜女淹没!

    刀影中的夜女闷哼一声,显已受伤,她却脱手一掷,短刀飞出,钉穿了徐然的肩。

    这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也不知夜女和徐然究竟有什么样的仇,要这样拼命。徐然已是打出真火,并指如剑,正喝一声:“浩然剑气!”

    忽然身后一缕黑火飞来,虽然看着不起眼,可是徐然却已感觉到威胁。他不得不一甩手,将刚刚蓄成的一道浩然剑气射向黑火。剑气不光灭了黑火,还将抱火而来的帕洛奇亚射了个对穿!

    帕洛奇亚周身魔气大涨,护住全身,带着深黯祝福逃回圣山。

    徐然连续受阻,脸色阴郁得如要滴下水来,道:“尔等触怒天威,怕是还不知道代价。吾这一方咒玉,可伏尔等家族血脉之内,世世代代受血咒纠缠,弱者早夭,强者横死。谁想来试试?”

    帝国一方倒是罢了,永夜强者却个个色变。他们千万年来都是以血脉传承为主,这等针对血脉的恶咒可说正中命门。他们或许自己不惧身死,但若要后裔也随之断绝,却也是一时犹豫,不敢上前。

    徐然将这块血玉视为珍宝,自然不是说谎。想想他此前所用重宝如此凌厉,这块咒玉又能差到哪里去?虽说咒缚再厉害,也有其极限。然而此前惊神弓二箭伤圣山,一箭诛狼尊,这块玉上血咒,只怕再厉害的血脉,也无人能抗。

    只有千夜踏前一步,道:“我来。”

    徐然狞笑,“我本想找的也是你!”

    他也不多话,直接握碎血玉,一道紫黑血咒升起,如有灵性般扑向千夜额头。千夜注视着血色,眉心隐隐浮现一点黑意,准备以黑之书与之硬抗。

    就在这时,旁边忽有一道身影闪过,如魅如电,直接撞在血咒上!

    竟是夜女!

    “你……”徐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血咒入体,夜女脸上瞬间出现一个符号,赫然与徐然手书的咒符一模一样。

    “好好,你既然愿意子孙后代都受血咒折磨,那也由得你!”徐然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