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昭一笑:“很简单。”

    他将桌面上的十二个白球分了三拨, 一一排开:“首先, 只能称三次,那就先除三, 四个球四个球来。”

    “然后……直接上称吧, 先看看我们的运气如何。”

    他在天平左右两侧各放了四个白球。

    天平缓缓朝左侧倾斜,很微小的差距。

    沈铭昭便将右边四个白球取下,递给了陆冷星:“运气普普通通。来,先帮我拿着, 它们是较轻的四位。”

    陆冷星接过白球。

    沈铭昭伸手, 取下了左侧较重小球中的一个, 放到目前空了的右侧。

    他从桌上剩下的四小球中拿起三个,一样放到了右侧。

    陆冷星不禁“啊”了一声。

    沈铭昭笑望向她:“明白了吧?”

    陆冷星若有所思, 顿了顿,她拿起自己怀里的四小球中的一个:“接下来, 还要一个轻的吧?”

    “没错。”

    沈铭昭接过陆冷星递来的轻球。

    他握着球, 倒也不急着放上去:“要不要猜一猜,结果会是如何?哪一边更重?”

    “这有什么意义吗?”陆冷星已经大致理解了他称球的思路, 只想马上得出答案,“快放。”

    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沈铭昭只是一笑:“还真是务实主义啊。”

    他将白球放到左侧托盘,现在,左右两边球数一样了。

    左边是第一轮称出的重白球x3,加上第一轮称出的轻白球x1。

    右边则是桌上剩下的未知白球x3,加上第一轮称出的重白球x1。

    如果左侧重,那么说明左侧三个重球中,肯定有一个是稍重于其他所有球的。

    如果右侧重,则说明,那个“特殊的白球”,要么是右侧唯一的一个重球,要么则是没有放上天平的桌上的未知白球。

    而眼前的天平……平衡了。

    沈铭昭便侧眸,望向她。

    陆冷星怔了一两秒,沈铭昭也不语,她反应过来,哗地低下头。

    原来如此。

    天平平衡,就意味着此时此刻这八颗球都是“正常小球”,而桌上剩下的最后一枚未知白球,也是正常的。

    问题出现在她怀里的三个轻球。

    沈铭昭取下了左右托盘上的所有白球:“来吧,最后一轮,你来放吧。”

    陆冷星点了点头,她将手中剩下的三球放到桌面上,取了其中两枚,分别搁置于天平的托盘左右。

    天平……再次平衡。

    说明这两颗白球也是正常球中的一员。

    那么,唯一的异端就是——

    沈铭昭拿起桌上陆冷星剩下的那枚白球:“原来就是你啊,一直藏在大家之中。”

    “这颗就是……特别的白球。”

    十二球之中,有一颗特别的白球,这颗球比起其他球,在重量上要轻一些。

    “找是找出来了,那之后呢?要拿这颗特别的球做什么?”

    “这间房间还剩下的没有调查的东西,就是外面那个被冰冻住的时钟了。问题是钟上结着冰,根本无法接近。难道说要我们在这间屋子里再找物品生火么?嗯……我想,单纯的高温应该无法融化那些冰。”

    “……先出去吧,这间暗室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陆冷星道,“还不知道李蕙心……外面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沈铭昭点点头。

    项圈上的倒计时变动至00:27:01。

    时间紧迫。

    陆冷星走到了门口,突然顿住脚步。

    她回头,望向银色天平背后的壁画。

    “沈铭昭,墙上这幅画上面的人,你认识么?”

    沈铭昭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嗯。”

    这间屋子的光线昏黄冷涩,空气稀薄,周围充斥着一股怪味,似乎是尘封于此太久,毫无生气。

    银色天平静置于木桌之上,周围散落着他们刚刚称重的白球们。他们只拿走了那枚“特别的白球”,剩下的许是默认无用,便都搁置在了桌子上。

    桌子背后,是那副诡异又艳丽的壁画。

    戴着华丽白冠的古代男人,手握杖柄,高坐于椅,四周是纷乱奇异的符号和装饰物,最上方有一双红色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