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多年,她没日没夜的修炼。

    青正门灵气也算充沛,可她却如同在稀薄的氧气里呼吸,十天半个月拼尽全力也只能储进丹田里一点点。

    可她还是甘之如饴地修炼着,从不休息,也不放弃。

    当然,三界六道,像她这样傻傻拼命靠自己的,并不多见。

    更多的女子,会选择和男子双修。

    双修之法,精妙之处在于男子可以轻松吸纳灵气,渡给女子;女子体质纯净,亦可以为男子净化安抚杂乱狂暴的灵气。

    因此,如今天下双修之法很是盛行。

    -

    外头院子里传来碎乱的脚步声、杂语声,是忙碌的侍女们都回来了。

    青冉收回纷乱的思绪,继续打坐修炼,如以往的每个夜晚那样,拼命汲取灵气。

    尽管她二十多年的收获加起来也比不上今日魔尊渡给她的这一股灵气。

    回来的几个都听说今日青冉侍寝的事,见她又在修炼,都忍不住酸她。

    “哟,都当魔尊灵炉了,还自个在这修炼个什么劲呀?”

    有人嘀咕,“我就看不惯她这故作清高的样子,这么装,给谁看呀?”

    有人回嘴,“还不是被魔尊看上了?真不知道她怎么勾引的魔尊。”

    有人嗤笑,“你若有她这脸蛋,这身材,不也是轻轻松松?我看她每晚修炼的都是美容驻颜的术法吧?嗤。”

    无论她们说什么,青冉都阖眼装作没听到,不说话。

    在青正门,在这里。

    她都是被奚落被打压的对象,不擅交际,也没有朋友。

    她早已习惯,逆来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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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闹着,外头忽而响起白安坊管事雄浑的声音——

    “今儿白天,是谁打扫的魔尊卧房?”

    “是我。怎么了白管事?”葛芷芊穿着一身薄透的妃色轻纱,衣袂飘飘地站出来,满眼期待又忐忑。

    “魔尊召你过去。”白管事幽幽看着她。

    葛芷芊眼睛彻底亮起来,激动不已,“魔尊是让我去侍寝么?!”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白管事要笑不笑地回。

    坊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顿时吵了三倍不止,难以掩饰语气中的羡慕与嫉妒。

    葛芷芊如同胜利者一般,享受着这些人的眼红牙酸。

    离开之前,她推开了青冉她们屋的门,趾高气扬地盯着青冉炫耀奚落一番,“一次而已,魔尊就厌弃了你,真惨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是个优秀的灵炉,不会让魔尊再一次失望的。”

    说完,她又耀武扬威地睨了其他人一圈,“你们没机会了,以后老老实实当侍女吧。”

    她若去了,便会牢牢抓住魔尊的心,绝不给其他人机会。

    -

    葛芷芊走后,屋内的议论仍然如火如荼。

    有人看不惯她那小人得势的样子,不屑道:“她得意什么啊,说不定和青冉一样惨,压根没有伺候魔尊第二次的机会!”

    “嘘,还是先别这样说吧,万一她真成了魔尊身边的红人,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定要报复你的。”

    “好羡慕啊,据说魔尊可是三界六道样貌最出众的男人。撇开他的身份不提,就冲那样貌和他双修也不亏啊。”

    “确实,我曾远远见过一眼,惊鸿一瞥,腿就软了,好想被他……”有人羞怯地娇声垂眸,这话说得屋里其他侍女们都闹开了。

    笑她不要脸的,坦白自己也有同样想法的,娇俏的笑语不断。

    时不时,还有眼红灼热的目光落在青冉身上,尽管她已被魔尊厌弃,但仍然羡慕她曾与魔尊春风一度。

    -

    第二天一大早。

    同屋的侍女留意着葛芷芊还未回来,想必是留在魔尊那里过了夜。

    这样的消息再次打破了白安坊清晨的平静。

    众人聚在庭院里,又是好一阵眼热羡慕。

    青冉事不关己地换好衣裳,拉开门走出去。

    庭院里,大家看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因嫉妒而产生的鄙夷。

    嫉妒她当过魔尊的灵炉。

    鄙夷她不如葛芷芊。

    青冉都不在意,掠过众人,径直去她负责的书归阁洒扫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