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成了魔尊的枕边人,虽只是灵炉,但也是三界六道的独一份,头一人。

    小女儿也被仙界第一宗门的掌门儿子以及不少青年才俊追求着,很是抢手。

    传音镜里那些殷勤讨好的讯息看都看不完。

    都夸他教女有方,养了两个好女儿,下半生都不必再愁。

    再说北渊也不平静。

    魔尊一日之间的态度截然反转,惊得魔界的大人物们暗暗心悸。

    看来磐石小院住着的那位,是真真有手段的,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

    尚胖子则杀猪似的,嚎了一整个下午。

    辛辛苦苦开的赌局,全给经笠仲还有羿臻打了白工。

    -

    唯有青冉所住的磐石小院,却比往日都要安静。

    重澜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他不来,这儿的日子便显得静悄悄的。

    每日只有簌簌的落雪声和呼号的刮风声,陪伴着青冉。

    她并不知道这几日她已经成了三界六道的谈资。

    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她,告诉她这一切。

    青正初传送过来的讯息,也被那牢不可摧的结界挡在外头。

    这里仿佛成了一座孤岛。

    青冉不介意,甚至有些享受这样的孤独。

    至少比面对重澜的时候,要舒服得多。

    可她喜欢的,似乎总难长久。

    午后地上的积雪被难得的日光一照,透着晶莹剔透的碎花。

    青冉盘坐在院子里的枯树下头修炼,忽而眼前长影一晃,竟是白安坊的白管事来了。

    很久不见,她发现不苟言笑的白管事竟然在微笑。

    “青冉姑娘,这是你的。”他掌心凭空现出一套崭新的侍女衣裳,弯腰递给青冉,“白安坊的侍女们都已经被遣散了,以后白日里,就得辛苦你去无曲宫洒扫整理一下了。你是姑娘家,到底还是比粗糙的魔物们细心体贴。”

    青冉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认识白管事这么久,她从未见他这样语气柔和地说过这么多话。

    以至于等到白管事走了之后,青冉捧着怀里的侍女衣裳,才意识过来——

    侍女们都被遣散了?

    如此看来,重澜也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一意孤行,不近人情。

    青冉心中无意间泛出几抹唏嘘。

    -

    青冉换上鹅黄色的侍女衣裳,将那条轻纱流仙裙珍惜无比地放回箱底。

    转头便脚步轻盈的踏出了磐石小院,往无曲宫飞去。

    一出结界,她就感到腰间挂着的储物袋里,传音镜一直在闪烁,微微发烫。

    接连不断地接受到讯息,从没这么热闹过。

    风雪潇潇,无曲宫内不管是白日还是夜晚,都寂静得可怕。

    宫内长长的廊桥之间都立着神情庄肃的魔卫,冷漠无情地握着长枪戍守着。

    青冉跨入重澜的寝殿内,发现他不在这里。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没有急着打扫,而是先拿出一直响个不停的传音镜来。

    直到刚刚,传音镜才消停下来。

    现下打开一看,竟有百来条讯息,宗门里有她传音镜标记的人,几乎都给她发了讯息。

    青冉惊得长睫一颤,还以为青正门出了什么事。

    再一条条读完,那警惕认真的眸子放松下来,眼底又多了几抹不好形容的苦涩。

    青正门没有出事。

    只是大家对于成为了魔尊的灵炉的她格外关心而已。

    有师姐妹问她是如何引起魔尊注意,夺得魔尊欢心,并且留在魔尊身边的。

    也有师兄弟问她在魔尊身边有什么收获,要是见着好的功法,都莫忘了和他们分享。

    亦有些别有深意的关心问候,浮于表面,暗藏心思。

    青冉很容易便能看穿这些虚情假意,所以她并未回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