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欢修的是风灵力,最是耳聪目明。

    更别提前后距离隔得这么近。

    以前青冉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一想到青欢就在不远处,将她和重澜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就觉得浑身滚烫发热,像是一只快要被煮熟的青虾。

    实在是太羞人。

    青冉攥着袖口上的仙霞花纹,抬不起头。

    耳垂那颗小珠已红得快要滴血。

    这样的羞怯,反倒撩拨得重澜心潮一波接着一波的澎湃。

    止不住的烈火从脚底烧上来,一路蔓延,直到将他的理智燃尽。

    只剩下本能,与她双修,炼化灵力,将体内的那股子狂烈不安,全都发泄出去。

    青冉低声求他,让他小声些。

    至少不要闹出什么面红耳赤的动静和声响,叫青欢听见,让她没法再面对她。

    青欢还是个孩子。

    可重澜不听。

    他反而越发猖狂、嚣张,指尖抚着青冉殷红的耳垂,捻着她汗湿的下巴。

    让她叫出来。

    若青冉不肯,他便使上些手段。

    双修过这么多时日,他对青冉的身体,比她本人更熟悉。

    怎么如何让她控制不了自己,如何让她的灵识飞到九霄云外。

    飘飘欲仙。

    到了最后,青冉什么都顾不上了。

    身子抽搐着,体内灵力喷薄翻涌,好像快要昏死过去,又被新一波的灵力浪潮拍得清醒过来。

    浮浮沉沉,难以清醒。

    -

    前院极致的欢愉升腾着,翻滚着,却始终无声静默,安静得只有簌簌落雪声。

    那里设了禁制。

    青冉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可她却十分清楚地那座屋子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没有声音,那些想象出来的画面反而越清晰,越生动。

    她坐在一片黑暗中,没有点灯。

    窗牖是开着的,风和雪一起灌进来,钻进脖子里,反倒显得没那么冷了。

    她趴在窗口,竖起耳朵听着前院的动静。

    脸上罕见的没有任何表情,一点儿都不像白日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反而冷静得有些吓人。

    单薄可爱的脸颊线条在夜色中也多了几分棱角。

    她垂着眼,细白指尖紧紧掐着窗棂的那条红木阑干,神色始终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风雪中成了一座静默的冰雕。

    雪渐渐落满她的头顶、肩头。

    就连眉眼,也染上了霜白。

    可她始终一动不动,直到动静渐小,偃旗息鼓。

    重澜吃饱喝足后的餍足身影出现在茫茫风雪中。

    他并未在意,长袍一撩便腾云驾雾融进了夜色里。

    若是他肯回头,认真看一眼,便能瞧见青欢幽深得仿若一潭冰泉的目光,正紧紧盯着青冉还未熄灯的屋子。

    而青冉,此刻也正歪躺在榻上,宛如残破的木偶。

    眼眶憋得通红,肩线悄悄抽搐耸动着。

    这般没有尊严、不知廉耻的一幕,终究还是被人看见了。

    而且还是她的亲人,她的妹妹……

    青冉一直很清楚地知道,她对于重澜而言,只是一个灵炉而已。

    可他竟一丝情面都不愿意留给她,从来都不懂考虑她的感受,没有一丝丝顾忌。

    青冉发觉,早以为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再也不会更惨更差的境遇。

    原来还可以更糟糕。

    -

    青欢在磐石小院就这样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