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冉知道,元菁对江源清是有几分情意在的,江源清更是如此。

    只是不知她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有情人不能眷属。

    重澜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扫向远处的江离,淡声道:“你若想帮,本尊便帮。”

    -

    当晚,青冉只知道重澜单独出门,去寻了江离。

    她不知道他和江离说了什么,或是答应了江离什么条件。

    总之生辰宴的最后一日,江源清春风得意眉开眼笑地出现了。

    他的头发已是乌黑浓密,全然看不出之前半点样子。

    而且还,牵着元菁的手。

    大庭广众之下,元菁被他拉着,冷若冰霜的俏脸上也多了两点可疑的红晕。

    可她没有挣脱他,而是眸光无奈却又带着一丝宠溺地跟着他,任由他疯猴儿似的带着她四处走动,把她介绍给这位宾客,又把她引荐给另外一位宾客。

    最后,他们手拉着手来到了重澜和青冉面前。

    江源清举起酒杯,声音洪亮,“话不多说,此番恩情,我江源清铭记在心!”

    说完,他就狂闷了三杯,还觉得不足以表达他的感谢,索性端起旁边的酒坛子,一饮而尽。

    刚喝完,江源清还想要再说感激的话,却脑袋一歪,醉倒着被人抬走了。

    “”元菁无奈又嫌弃地望着那渐行渐远闹哄哄的一团,回头朝青冉道,“小冉,多谢你。”

    她话音一顿,看向重澜,唇瓣翕动着,好像又不知该说什么。

    元菁垂眸,举起酒盏朝重澜敬了一杯,转头道:“小冉,待会儿宴席结束,你便要回北渊了,之前答应过带你去看的奇景,却还没应数。”

    青冉淡淡一笑,起身道:“这有什么,我们现在去便是,正好我也想与你多说会儿话,今日离开,下回我们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

    重澜没有阻拦,只叮嘱了一句,“小心些。”

    便侧身,让青冉出去,和元菁挽着手离开了。

    -

    青冉跟着元菁逛了很久,直到黄昏将近,想必宴席也快散了,才依依不舍的和元菁道别。

    “若是得空,我再来寻你。”她拉着元菁的手,一点儿都不想回北渊。

    元菁点点头,“北渊是魔尊的地盘,若没他的应允,我不好去看你,但是传音镜内,我可以多给你发几条讯息。”

    “小冉,在那个魔头身边,你要小心些。”元菁忧色冲冲,恨意明显。

    虽然重澜这回不知怎么帮的她和江源清,但是,他杀了她们村里所有人包括她爹娘的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放下。

    青冉捏捏她的手背,示意她此刻别想太多,轻声道:“咱们先好好修炼,待你和江源清结为道侣,想必实力便精进得很快了。”

    “什么道侣,还要看他表现。”元菁脸颊微红,故作冷淡地啐了一口,惹得青冉忍不住抿唇偷笑。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元菁才道:“我送你吧。”

    “好。”青冉应下,两人没走几步,却看到云则朝她们走来。

    他虽面容平凡,但常年养尊处优,身上也自有仙界其他普通弟子没有的非凡气度。

    “青冉姑娘,不知能否借一步说话?”云则态度温柔谦和,青冉咬着唇角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和他走到一棵树下。

    云则从怀里拿出一块霓光玉,上面光华流转,隐隐浮动着什么信息。

    他解释道:“青冉姑娘,这是我与青欢一月后成婚的请柬,你若有空的话——”

    青冉抱歉地打断他,“只怕我身在北渊,并不得空”

    其实,她只是说得委婉。

    并不是不得空,只是不想去。

    云则仍旧执着地举着那霓光玉,低声道:“青欢她、很盼望你能来。今日来寻你,是我擅作主张,她虽然心中千想万念,却不敢主动与你提及。”

    青冉垂眸望着那霓光玉上的光辉,咬唇没有说话。

    云则继续说道:“自上回与你见过面后,青欢便一直郁郁寡欢,她心里,是很在意你这个姐姐的。”

    青冉勉强挑了挑唇,很明显并不相信这样的话。

    “之前在北渊的事,我略有耳闻,不过我太了解青欢,所以我知道她的本意。”云则一顿,继续道,“她故意让你受伤,又拖着你的病不许你好,虽然千错万错,但她真正的目的,却是不想让你再和重澜双修,被他伤害。”

    “不过,她也不该那样伤害你,是她年纪小,太不懂事。”云则目光真挚,“可是,她真的很希望,你能来我们的大婚庆典,能给我们送上祝福。”

    青冉抿着唇角,没有应下,也没有说旁的话。

    云则复又将手里的霓光玉晃了晃,颇无奈道:“青冉姑娘,即便你不来,也请收下这请柬吧,不若的话,青欢定然又要吵我的。”

    他这样说,青冉也不愿为难他。

    她纤白漂亮的指尖接住那霓光玉,又听得云则在说:“青欢从小到大,其实最在意的,就是你这个姐姐,只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学会,如何表达爱。”

    他知道她本性不坏,才会喜欢她。

    也知道她心里那些执拗又可怜的想法,才会心疼她,想要治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