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秦烈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小冬甚至可以相信,秦烈连一句喜欢,都没有对她说过,甚至从没有暗示过哪怕一点点那方面的意思。

    她根本未曾有过真正的爱情。

    她有的不过是自己的幻想与执着而已。

    所以,小冬希望可以先从另一方面,让她知难而退。

    当然,她若再不回头一意向前走……

    那只能让她撞到南墙上,碰到疼,疼到伤,伤到哭。

    对于要侵略自己领地的人,谈不上同情与姑息。

    而石秀,一心只想着她理念中的,从小一直向往的爱情。别的事,她压根儿没想过。

    不想小冬这边,石秀出了舱门往回走。

    她当然没想过让小冬死,更没想过让秦烈死——

    可是她……

    好像有哪儿不大对。

    可是小冬说得确实合情合理的。秦烈和她已经是夫妻了,自己……

    自己可不能象那些不争气的女人一样去当妾!不说她,她爹娘也不会答应的,哪怕一辈子不让她嫁人也不会让她去做那样的人。

    可是……

    石秀靠着门,心里油煎火燎一样难受。

    她从小就一直想,她和秦烈将来会成亲,会在一起过一辈子。镇上姓胡的银匠的女儿,不就嫁了她爹的小徒弟吗?遂州有许多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学了师傅的手艺,娶了师傅的女儿,给师傅养老送终,承继家业,好好过日子——

    可怎么到了她和秦烈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秦烈太有本事了,到京城念书,竟然就娶了王爷的女儿。

    在遂州的人想象京城,皇帝、皇帝的女儿……那些都太遥远了,就象天上的神仙那么高,那么远。

    可是忽然一夜间,那些都不再遥远了。

    秦烈娶了王爷的女儿,皇帝的侄女儿。那么白,那么漂亮……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吃的喝的用的自己见都没见过。

    秦烈娶了她,住的是那高门大户的房子,花园都那么大。好象还当了个官儿,将军。

    将军哪……

    石秀紧紧按着胸口,手攥得紧,指甲把掌心都掐破了。

    秦烈,已经离她很远了。他已经过上了另一种生活,他不会……也不能再和她在一起了。

    守在石秀舱门前的人,听到屋里忽然传出来的哭声。

    那哭声很伤心,很凄凉。

    小冬的心情好吗?

    不,也不怎么好。

    秦烈买来的油鸡和糟鱼,的确很美味。小冬也吃了不少——并不是她十分有心情欣赏这佳肴美味,而是她觉得很疲倦,很饥饿。

    战斗是会大量消耗体力的,不管是体力的,还是语言和心灵的交锋。

    送到石秀那儿的饭菜,却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

    小冬说了句:“知道了。”

    秦烈已经听说石秀过了闹了,等关上舱门两人小憩时,便朝小冬问起:“她可是又来闹你了?嗯,这几天你且忍忍,一到地方我就将她交给她父母。”

    小冬点点头。

    她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就象下雨之前那沉而压抑的凝重,象是被厚厚的被子压着,被热过头的火炕烘烤的焦躁。

    “别生气……”秦烈低声说:“都是我的缘故,才让你受这些委屈……”

    小冬忽然推了他一把,秦烈朝后仰过去,头落在枕头上。

    小冬低下头去,张开嘴重重一口咬在他鼻子上。

    第一百零二章 欺负?

    “小,小冬?”

    秦烈现在的神情活似突遇纨绔恶少的良家女子,唔——不知所措,不敢闪躲。

    “你,你这是……”

    他的话被小冬的嘴唇给堵了回去。

    九象野兽确定自己的地盘一样,小冬也急着,需要在这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宣告自己的主权。

    她没打算和任何一个女人分享丈夫。

    她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对石秀这么和颜悦色,容忍她在自己眼前蹦跶挑衅。

    可是,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对女人就是这样不公平。

    尽管她是郡主,可是她不是那种无限yy的,可以逆天的穿越者,可以改造一个王朝,一个时代。她能改变的,不过是自己。

    让自己和这个时代的人一样,融入这里。有限的自由,有限的快乐,有限的……

    小冬慢慢停下手来,看着秦烈被她剥得乱七八糟的衣裳,鼻子上还有个红红的牙印儿,一副凄惨落魄样——她呆呆的坐在那儿不动了。

    “小冬?”秦烈看着她的眼圈儿慢慢红了,顿时慌了手脚:“怎么了?你别气。你想打我骂我都行,都是我的错。”

    小冬闷闷的坐着,小声说了句:“本来就是你的错。”

    秦烈连声应着:“是是是,你……你有气就发出来,憋心里容易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