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面赶来的无极宗长老,还距离很远,就被禁制阻拦住了。

    他想起上次空手而归的经历,又看了看还很遥远的主殿,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转身离去,进入了旁边的仙殿。

    锁天殿的主殿,同上次观天阁中的不同。

    慕怜两人在主殿中找寻了一番,才终于找到了机关所在。

    这次仍然是以灭魂剑作为钥匙。

    夜寒舟犹豫了一瞬,他知道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却还是将灭魂剑放了进去。

    “师尊,等我出来。”

    夜寒舟神情决绝,仿佛将要面对的不是宝藏,而是没有退路的悬崖一般。

    慕怜一愣,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

    他叮嘱道:“你小心些。”

    有了慕怜的关心,夜寒舟神情放松了许多,勾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而后场景转换,他最喜欢看的那张脸消失不见,面前只有一片黑暗。

    和上次一样的,一颗发着光的珠子沉浮在黑暗中。

    夜寒舟知道,触碰那颗珠子的后果会是什么。

    上次是他运气好,有血诡帮忙抵挡了那股威压。

    倘若这次血诡不帮忙,那么等待着他的,会是什么,他很清楚。

    可他还是没有犹豫,只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而后毅然而然地向前迈去,手伸向那颗漂浮着的珠子。

    这是他给师尊的聘礼,还有将来他们的婚房。

    他必须要得到它。

    在夜寒舟的手触碰到光珠的一瞬,一股强烈又熟悉的威压散发开来。

    “夜氏……”

    “你是他的子嗣!”

    “你必须死——”

    最后一个“死”字,一直反复响起在黑暗的空间内,回荡在夜寒舟的耳边。

    伴随着这令人震耳欲聋、神魂都不清醒的声音,巨大的威压朝夜寒舟压下。

    夜寒舟双膝控制不住的往下弯,金丹期坚固无比的骨头都发出滋啦作响的碎裂声。

    他以为自己的腿会断掉,可他仍然强撑着,不肯被压得跪下。

    “我不知道你说的夜氏是谁!我也恨他!”

    “他抛妻弃子,害死了我的母亲,也害得我不得不背负了我不想要的一切!”

    “你却只因为我是他的子嗣,便将恨意强加于我身上。你可否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夜寒舟咬着牙齿怒声道,整个人在强烈的压迫下,脸上和身体上的青筋全都暴突而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而开。

    他原本以为这股即将消散的残魂,是没有神识,亦或者说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

    现在只不过是检测到了他的血脉,而走的一个固定流程。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股威压一顿,仿佛真的有听进他的话,并且在认真思考。

    但这停顿也只是一瞬,威压再次压迫而来,并且更加强烈了。

    “本尊不管你是否有做错什么。可他的血脉,必死无疑!”

    “因为你流淌着肮脏的血液,你生来就是坏的,任你成长下去,将来你必定会为乱世间,成为人界最大的毒瘤!”

    “本尊付出了生命来保护的人界,容不得任何人放肆和糟践!”

    夜寒舟身上血管被压破,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血人。

    可他还是没跪下,只要骨头不断,他就不会跪!

    他的双拳紧紧握起,眼神带着不甘、愤怒和坚毅。

    “你凭什么!凭什么不认识我、不了解我,就做出这样无端的判断?!”

    夜寒舟想起了上一世,自己何其无辜,什么都没有做,却被冤枉,只因为是鬼族血脉便被如过街老鼠般任意伤害。

    现在,天启神尊也是这样!

    他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只因为血液,就否定我的存在,否定我做过的一切,否定我也曾为人界做出的贡献!”

    夜寒舟蓦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与这股威压形成了短暂的抵抗。

    他竟然在这股威压中突破到了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不过一步之遥!

    这股突破的力量虽然短暂,却也足够了。

    残魂即将消散,威压在抵抗下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