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擦——

    许衍在一旁看着,听见那“喀擦”声,脸上显现不可置信。

    陆景凡亦然,只不过不似许衍将神色显露。

    “她解开了?!”

    听见解锁声,纪舒和欣喜一笑,果然这盒子就是当初她送的那个,她迫不及待打开。

    但事情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

    盒子是解锁了,但依然紧紧的阖上,使劲扳开依然不为所动。

    “奇怪,是密码错了吗?”

    纪舒和喃喃自语,秀眉蹙着陷入思索。

    密码既然没错,为何打不开。

    难不成有人在上头做了手脚?

    “还是打不开阿,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季小姐那么神,一摸就开,那盒子果然是坏了阿。”

    眼见盒子依旧打不开,许衍也没了兴致,拉张椅子,便垂头继续观看昨晚没追完的悬疑小说。

    “这盒子……是陆老师……认识的人……送的?”

    纪舒和再度提出疑问,陆景凡没搭话,只是摇头。

    剎那间,女子眸中星光散去,只剩一抹浓浓的哀恸,饶是智商过人的陆景凡也看不明白。

    她这是在感伤?

    为了那个盒子?

    “教授,你当年不会出了车祸,然后失去记忆了吧?”

    许衍无心地脱口而出,纪舒和眼神一凛,陆景凡陷入沉思。

    这问题,陆景凡也曾认真思考过,结果却一无所获。

    他也曾到医院检查,却没检查出任何异状。

    全部都是——“陆先生,你的身体状况相当良好,无需看诊。”

    这问题困扰了他好些年,好不容易忘了,近日又再度浮现出来。

    胸口无异常疼痛,脑中不时闪现拼凑不起来的零碎画面。

    陆秉成的眉心深深地拢起,纪舒和看得心疼。

    “小许,你……别……胡说!”

    小许这称呼,许衍听了好些天仍然不习惯,被一位比自己年龄小的女子这么喊,着实诡异。

    “季舒和,你能别这样喊我吗,好歹喊个许哥。”

    纪舒和摆了张鬼脸,偏头不去看他,许衍气得跳脚。

    铃铃铃——

    一通电话打断三人谈话。

    陆景凡看了眼来电显示,垂眸接起。

    “老师。”

    能让他喊出老师的,肯定就是那位当年引领陆景凡进入教育界的人吧。

    纪舒和曾远远看过一眼,是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她记得那位老人家似乎已经退休多年,与陆景凡保持着书信往来。

    这会儿打来,是有什么事吗?

    那端悉悉窣窣的声响不断传来,纪舒和听不清是何事,只能判断那位恩师依然身体健朗,声音宏亮。

    陆景凡似是排斥,但嘴中吐露出来的话却意外的赞同。

    “好,我会准时过去。”

    “是,我知道的。”

    语毕,挂上电话,查觉到一旁两道视线。

    眼中都带着浓浓的好奇,陆景凡睨了一眼,没隐瞒。

    “下星期开始要到京都大学代课一学期。”

    “那研究室怎么办!”许衍一听便按耐不住地大喊。

    大楼里那些型型色色的怪人,每日都会传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要他一人面对这些事情,他可办不到。

    许衍脸上那般不情愿,陆景凡已然猜到他心中那股想法,开口缓颊,“你无法解决的再转到我这边来。”

    “你在我身边学习了六年,能独当一面了。”

    “教授!”

    陆景凡睨了一眼,许衍便知晓这事已经定夺无法更改,哀声叹气地退到一旁。

    纪舒和听了眼神一亮。

    她没念大学,就连这身躯的主人也没有,那她是不是能借着这机会跟去?

    越想越觉得有机会,纪舒和猝不及防地开口。

    “我能跟……去吗?”

    纪舒和眨着眼,希冀地看着。

    “我也想……念……大学!”

    “活到老……学到老!”

    “拜……托。”

    季舒和有没有念过大学,陆景凡自是清楚,早在当年将她给捡回来,就把她的身世给调查清楚。

    也明白这季舒和就是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可怜人。

    自小半工半读,好不容易去大城市工作,却被骗光了积蓄。

    纪舒和还在等陆景凡的答案,一脸乖顺坐在床侧,双手攥着膝上,眼神闪着可怜兮兮的神色。

    如一只被弃养的小奶狗。

    陆景凡鬼使神差地点头。

    纪舒和咧嘴一笑,“谢谢,陆老师!”

    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如一只得逞的狐狸。

    第6章 chapter 6

    京都大学

    这日风光明媚,鸟语花香,纪舒和带着好奇的目光,跟在陆景凡后头来到位于北区郊外的帝都大学。

    以物理和数学为主的最高学府,出过许多位撒贝尔物理学家。

    学校的外观相当独特,呈现蛋糕状,据说是当年创办人对甜点喜爱而产生的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