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秀吼完开始害怕,可又不想输了气势,这本来就是她的家。

    “道歉!”周泽又重重地说了一遍。

    “我不道歉!二哥,我才是你妹妹!你为什么总向着她!”周秀秀梗着脖子问。

    骂声刺耳,陈玉兰和周志兵都从房里走了出来。

    周志兵严厉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看见这个气氛,周义将老头拉到阳台。

    陈玉兰上前拉住女儿,“秀秀,到底怎么回事啊!”

    “妈。”周秀秀被她二哥样子吓得小腿肚打颤,见到她妈,立马委屈的掉下眼泪。

    “妈,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她在这里诋毁苏月姐太过分了。二哥,他就逼我。”周秀秀抹眼泪。

    从小到大,她知道自己只要哭,她妈就什么都满足她。

    陈玉兰安慰地拍拍肩膀,她知道事情肯定没有女儿说的那么简单,“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对七星大吼大叫,赶紧道个歉。”

    “我不,我又没做错什么。”

    陈玉兰无奈,一脸歉意地对许七星说:“七星,对不起啊。秀秀若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妈,你别和稀泥,她马上17岁了,还小?今天必须道歉!”周泽一点情面不留。

    “二哥,你别太过分了!”周秀秀有了靠山,声音也跟着响亮起来。

    周志兵听完大儿子的复述,气的浑身发抖,他大步上前就狠狠地抽了女儿一巴掌,怒目地看着她,“道歉!给七星道歉!”

    周秀秀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爸,脸上肌肉打颤,“爸,你打我?”

    她咬着唇后退,眼泪流了下来,指着许七星,大声质问:“你为她打我!”

    “秀秀,你别激动。”陈玉兰心疼地想要去拉她的手,被周秀秀甩开。

    周秀秀眼睛扫光屋里的每一个人,连最小的聪聪都没放过,“你们!你们都逼我!”

    说完,人转身就跑了出去,陈玉兰想拉都没有拉住,她哭着喊:“阿义,阿泽,你们快去追。”

    周义“哎”了一声,跟了出去。

    周泽没动,转身看向许七星,“许七星,对不起。”语气真诚带着歉意。

    许七星尴尬,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这场家庭矛盾还是因自己而起。

    看到周志兵无力地坐在沙发上,脊背弯曲,看着自己的手发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玉兰坐在沙发上无声地抹眼泪,这场闹剧,谁都不怪,她只怪自己,当初太宠孩子,才将秀秀养成这样子的性格。

    净空垂着头难过,觉得要不是因为自己断臂,也不会引发这次事情。

    许七星摸摸净空的脑袋,客气地跟周家告别,陈玉兰起身相送,许七星制止了。

    领着净空出了门,周泽一言不发地跟在她们身后。

    许七星转头,“周警官,你回去吧。”

    周泽抬头看她,心里五味杂陈。

    许七星嘴角扬起笑,拉着净空进了家属院。

    路上净空抿着唇,一言不发,许七星揉着他的小脑袋,“净空,你可别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推,跟你没有关系,周秀秀就是单纯地不喜欢我。”

    许七星蹲下来,与净空平视,认真地说:“无关的人,不用放在心上。”

    净空点头,为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伤心,简直愚蠢。

    两人调整好心情,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而周家的气压一直没有下去,刘梅带着聪聪回家了,陈玉兰和周志兵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周义找人还没有回来,周泽先进家门,陈玉兰慌忙起身,见来人不是秀秀,又失望地坐了回去。

    周志兵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他气愤女儿口无遮拦,但自己刚刚出手确实太重。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他叹了口气,开口道:“你也出去找找吧,这么久没回来。”

    周泽本不想去,可看着爸妈眉间的忧愁,只好出门寻找。

    周泽出门沿着街道没走多远,就看到大哥拉着哭闹耍赖坐在地上不起来的周秀秀。

    她哭着指控全家人都对她不好,指控许七星的不是,“她凭什么抢二哥,苏月姐喜欢二哥那么多年,她凭什么!”

    “我说秀秀,能不能讲点道理!”周义一个头两个大。

    他苦口婆心劝半天,明明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吃好喝,只要她要,妈挖心肝的都奉上。

    前些年日子那么艰难,妈都坚持每年给她做新衣服,新鞋。零花钱再少,也没有断过她的。

    讲实话,若眼前这个不是他妹妹,他真的想一脚踹开,要死就走远点。

    他怎么就有这个蛮不讲理的妹妹。

    周泽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推到树边,“周秀秀,没有人会一直容忍你,以后,请你离许七星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秀秀被吓得失了声,她看着二哥怒目严肃的脸,心中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