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徐值伸手凑过去,想要拥住女孩瘦小的身体却被她一把推开。

    宋岑猛地从地上站起,哽咽着声音控诉道:“徐值,别傻了,你以后是要去当兵的人,你怎么可以跟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她大步过去推他,“你快走!”

    “我不走!”徐值反手扣住她的手,“我的前途没有你的命重要,我带你走,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宋岑挣扎无果,相继又有几人从窗户上翻进来。

    李余年也拉住了宋岑的手,十分镇定道:“走,我们不会让警察把你带走的。”

    宋岑讷在原地,手里一直紧握的菜刀也被张崇明抢走扔了出去。

    周舟最晚爬进来,一进来便是抱着宋岑哭个不停,也不敢看地上躺着的尸体,就闭着眼睛哭,哭得眼睛都肿了,“岑哥,快走吧,我不想你坐牢。”

    “好。”

    四个半大的孩子,掩护着另一个半大的孩子顺着漆黑的小路,连夜出离了阳城。

    隔日。

    阳城各大新闻都在报道这件骇人听闻的故意杀人案,犯罪者是阳城箴言中学一名女高中生,畏罪潜逃。

    此刻的八班,气氛异常诡异沉默。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只字未言。

    片刻才说:“同学们,上课。”

    ……

    “周舟、徐值、张崇明还有李余年,你们跟我出来一下。”班主任将他们四个人叫了出去,分别进了办公室谈话。

    办公室里,有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也坐在里面,一人拿着笔记本,另一人面色沉重。

    “徐值,我问你,你跟宋岑什么关系?”

    “同学。”

    警察拧起眉头,“就只是同学关系?”

    “嗯。”

    警察又问:“那我问你,犯案那天,你把她带去了哪里?”

    少年眸子暗了暗,“犯案那天?我不知道。”

    两名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搬出平时审讯的那一套说:“徐值同学,你知道向警察故意隐瞒实情,是违法行为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如果你们是想问宋岑去了哪里的话,我也不知道,出事之前我就没再见过她。”

    见这招对他无效,只好又将其他几个人相继叫进来。

    大家都出奇的咬死没见过宋岑。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趋于平静。

    没人再来找过宋岑,甚至连新闻也不再报道。

    离高考也不差几天了……

    没出几天,顾章泽再度带人来了老房子这里。

    警察刚拆了警戒线他就带人来闹事,周边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也丝毫不在意,将手里的购房合同一出,周围人也就闭上了嘴巴。

    李妈妈从家里拿着擀面杖出来对着顾章泽就是一顿猛敲,“我们岑岑拿命护的东西你也配抢走?!”

    “哪里来的疯婆子!”顾章泽一边护住自己的脑袋,一边招手让人过来将李妈妈拦了下来。

    李余年放学回家就看见这副场景,顿时气得书包一扔赶紧就冲了上去。

    张崇明在一旁也是气得大吼,“值哥,这帮孙子又来闹事了!”

    “知道了。”徐值冷冷回道。

    早就听说今天警察会过来撤防,没想到这顾章泽的动作还挺快。

    周舟在一旁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现场,将两拨人都带到了警局。

    ……

    饥饿与疲倦感不断交织,四天的长途跋涉,宋岑终于走到了绝境。

    她呆坐在松软的落叶上,黏腻湿润的空气缭绕在她的鼻尖,纯白的雾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像那天,温热的血喷洒在她的脸上,溅起无数朵鲜红的玫瑰,在她的眼前绽放,每每她一闭上眼睛,这个画面就在脑海里纷至沓来,窒息感也接踵而来。

    她沿着规划好的路线走了四天三夜,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她。

    刚开始第一天还没有人,到后来就有了。

    她知道,是警局的人跟在后面等着她回头,可是,她答应过徐值,答应过李余年,答应过张崇明和周舟,他们拼上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一切,她至少也要坚持走完剩下的路。

    宋岑从地上重新爬起来,抬腿往前好像迈了一步,眼前一黑就直直的朝地上摔了下去。

    耳边是窸窸窣窣的风声,眼前是蓝得透亮的天空,鼻尖是沁人心脾的味道……

    “宋岑!醒醒,别睡!”有人用手拍着她的脸,她才勉强清醒一些过来。

    水和食物相继逼迫送进她的嘴里,逼得她不得不吞咽下去,可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吐到了面前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

    这么多天郁结下来的淤血,伴着食物一齐吐了出来。

    也轻快了不少,宋岑咧嘴笑笑:“程大师,放心,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