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没想到这程笺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不解风情,她气冲冲正准备离开时就看见宋岑从那栋楼里走了下来。

    心下顿时明了,当年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些年她也害怕面对宋岑,可是今日的校友会上,她可是紧随程学长讲话的杰出校友。

    宋岑一个坐过六年牢的女人,她配不上程笺的喜欢。

    据她了解,宋岑如今还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单亲妈妈。

    顾柔眼底狠厉的神色又紧了几分,趁宋岑还没走过来,拦在程笺身前说:“程大师,你知道宋岑她有个儿子吗?”

    “儿子?”程笺皱眉问。

    顾柔见这招有效,随便扯了个慌子道:“听说宋岑在监狱里认识了一个男人还跟他生了个儿子,你要不信大可以去她家看看。”

    冷不丁这些声音就飞进了宋岑的耳朵里,胸前剧烈的起伏了几下,“顾柔,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顾柔到底还是有些害怕宋岑的,后退了几步,“姐姐,你……你来了,我跟程大师说你有个儿子……”

    顾柔惯爱玩弄这些小把戏,出狱之后宋岑身边不缺乏追求者,但每每都被顾柔这些小把戏吓退。

    可程笺不是别的男人。

    宋岑大方承认:“是,我的确有个儿子,不过顾柔,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宋岑即便坐过牢,也比你,清清白白。”

    “宋!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顾柔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了肉里面。

    宋岑:“没什么,我只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掺和我的生活。”

    顾柔气得蹬着高跟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宋岑正准备也拍拍手走人,程笺叫住她:“宋岑,不请我上去坐坐?”

    “不了,怎敢劳驾你国际第一金牌棋手屈尊进我的陋室。”宋岑果断拒绝。

    刚才他跟顾柔同时出现在一个画面里面就已经让她颇有些莫名的生气,刚才她还以为他是来专程找她的,没想到是送别人回来的路上知道她也住在这里,顺道看看而已。

    她宋岑不稀罕这样的施舍。

    程笺跟在她的身后一齐进了电梯,宋岑的手指停在了十六楼处,随即漫不经心的摁了十七楼。

    她客气的问:“程大师去几楼?”

    宋岑脑里的小剧场就唱了起来。

    宋岑:“程大师去几楼?”

    程笺:“跟你一样。”

    宋岑:呵……男人,跟我斗?

    然而现实却是,程笺摁下了十六楼的电梯键。

    宋岑傻眼了,他应该不知道她住在十六才对呀?

    不可能!

    顾柔那个小气女人肯定不会把她的房间号告诉程笺的,她还巴不得程笺不到她这里来。

    电梯上移,宋岑往旁边贴了贴,男人高大的身体就往她这边移动了几分,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实则充满了心机。

    宋岑被这座高海拔大山的气压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正要转过身去理论,电梯门叮的一声就打开了。

    一瞬间就挤进来许多人,这些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黑色的衣服,只分得清男女,像是什么神秘的组织。

    区区几个辩不清身份,打扮得特殊一点的奇怪人类怎么会吓到她,宋岑心底冷笑一声:程大师,你请的群演好像不太行呀。

    电梯里的人推推搡搡,不知是谁,直接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岑,直接捅到了她的腰子,将她捅进了程笺的怀里,痛得她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在心里把这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男人独有的气息就喷洒而下,“疼不疼?”

    距离靠得很近,宋岑只觉得脸一下子就变得滚烫了起来,胸口那颗小心脏也跟着猛烈的起伏不定。

    她眨着眼睛,盯着男人深邃且具有侵犯性的眉目,下巴就被人顺势捏住抬起来,男人整个人弯腰下来含住她的双唇。

    “砰!”的一声。

    火山爆发。

    不止宋岑心里的小火山爆发了,她周围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人举着手里的小礼炮就这么在程笺亲下来的那一刻炸开了。

    宋岑完全懵了。

    她心里的小剧场今天怎么不奏效了?

    这些人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

    宋岑老脸羞红,捂着脸,“你上十七楼,我十六,不准跟着我!”

    电梯里又是一阵狂笑,“嫂子害羞了!”

    “卫申?”

    卫申傻笑:“嫂子,好眼力!”

    宋岑黑着脸,将头上的闪片摘下来,揪住卫申的耳朵,“特么就是你对着老娘的脸放小礼炮?”

    “救命啊!老大,你也不管管你媳妇!”

    “谁是他媳妇?谁是他媳妇?”宋岑手里的力道又重了些。

    “我是我是我是!”卫申哭丧着一张脸,这可不能怪他,他实在打不赢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