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如此,青野想到了从梦中惊醒之时,神田雪绘说的一句话——“青野君,你哭了吗?”

    要知道,在离开精神病院后,青野可是从没有哭过一次的。

    毕竟在他面对的绝大多数情况中。

    哭泣,从来都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乃是最无用的一种表情,以至于青野连伪装都没有伪装过。

    这并不意味着青野不能伪装。

    恰恰相反,前世为了学会这项表情,青野进行了无数次的尝试和练习。

    众所周知,哭是一种生理现象。

    人在出生时,因为口鼻喉中残存的废液,天生的就会通过哭的方式,保持呼吸的通畅。

    遇到疼痛时、眼睛里进了沙子时也会下意识的流泪。

    可还有一种哭泣,则是情感的宣泄,在害怕和悲伤的时候,部分人类都会有“哭”的表现。

    对青野而言,后者是一件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根本就无法理解,何为“害怕”,何为“悲伤”,借助这些情绪做出的哭泣,更是无从谈起。

    但是那位负责审核青野能否出院的医生,把这也当做一个青野是否真正拥有情感的标准。

    青野自然只能努力去学着掌控这种生理反应。

    训练的方式,用常人的思维来看待,自然是非常规的、残酷的,例如主动刺激泪腺,用灰尘涂抹眼球之类的。

    归结原理,是借助千百次生理性流泪的经验,加之小动作的配合,形成类似“条件反射”的效果,达到想哭就能哭出来的目的,从而做到了完美的伪装。

    哪怕现在青野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训练”也是异常痛苦且煎熬的。

    险些弄得一只眼睛失明。

    疼痛也就算了,还要刻意避开医生,以防他看出自己的意图。

    青野的左手抚摸脸颊,食指在左眼眼睑下两三个指节的位置轻轻按压。

    冰凉的泪水如期从眼角流下,划过脸颊。

    ——这是青野在配合生理刺激流泪时的动作,性质约等于给狗狗喂食时吹响哨子,久而久之听到哨声就会流口水的的那种情况。

    可是。

    “不一样。”

    青野看了眼床上枕头的泪痕,得出了结论。

    “这不一样。”

    它们是全然不同的事物。

    曾经努力追求的情感,就这样唾手可得的摆在了青野面前。

    但青野却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开心。

    ‘重新拥有了这些情绪的我,到底是变得更加强大,还是软弱了呢?’

    青野思考着这个问题。

    ——————————

    一楼,厨房内。

    神田雪绘正在为青野准备早餐。

    不得不提,这段时间内,神田雪绘还是有一些肉眼可见的变化的。

    例如,身高从一米五二增加到了一米五四!

    两个毫米的巨大涨幅!

    当时量出身高时,小姑娘甚至都欣喜的跳了起来。

    黑色的发丝,养得更长了一些。

    娇小的身形,稍微有些许起伏。

    大概从a上升到了b-的水平,从一贫如洗变成到了略有弧度的钢板,可喜可贺。

    其实神田雪绘的身材比例还是很好的。

    比方说,两条腿就她的身高而言,完全能用“修长”来形容,骨架生得很好——她这种身材,不会让人觉得像是萝莉,算是一款缩小版的美人,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只是身子娇小,通常情况下看不出来而已。

    神田雪绘的面相也远比最开始和青野见面时,柔和了许多。

    在青野身处古老国度的时候,神田雪绘也不只是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而已。

    这段时间里,她参与了数次非常危险的行动。

    “非常危险”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一次行动里,小组总共十人,最后回来的,包括神田雪绘在内,仅有三人而已,她本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足足一周才修整过来。

    神田雪绘在行动中展现出了非凡的决策力和执行力,承担起了堪称主心骨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