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流冷汗这种事情,我都没法做到了吗?】

    宫城良颇为悲哀的想着。

    哪怕他再怎么想把这样的念头驱逐去脑海,可这枚种子,却是深深的埋进了他的心间,不知道会在未来种出怎样的花朵。

    ——要是想法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走上犯罪的道路。

    【是时候回去了。】

    宫城良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企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他连叹气的动作都不敢做出来——没人知道,在黑暗中,是否存在其他人正在注视自己。

    【不管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后,宫城良就回到了黑袍人们聚集的地方。

    他们漠然的站立或是坐在原地,几乎没有黑袍人在交谈——哦不,在这里必须说明一下,并不是“几乎没有”,而是“一个也没有!”

    想要私下进行交流的人,通常会去到旁边更远点的地方。

    而在这附近聚集的人们,则是保持着一片死一样的缄默。

    不是一群闭着嘴的乌鸦,而近乎于一群死掉的乌鸦。

    都说恐惧、害怕这些情绪是会传染的。

    事实上,寂静同样是会传染的东西,比如喧闹的教室,如果一个小角落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其他学生或许就会猜到“老师来了!”,于是不自觉的闭上嘴巴,等到“危机过去”,再重新恢复热闹的状态。

    这些黑袍人们保持缄默的原因,倒和那种情况没有什么关联。

    而只是单纯的因为

    他们没有交流的欲望。

    或许对大部分人类来说,沟通和交流是不需要理由的。

    哪怕是一个肥肥阿宅,也会在网上的聊天群里和群友吹水打屁,说不定还会伪装出一个美少女的人设,用于满足其恶劣的趣味。

    真正没有社交,没有沟通的人,在现代社会,无疑是极其罕见的。

    真要揪出几个的话,不是没有。

    但很可能是那种住在青山病院类似地方的自闭症患者。

    对于那些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症患者来说,保持沉默不需要理由,与他人交流才需要理由。

    那么,眼下的这群黑袍人,也正是如此。

    能在这个地方的黑袍人,实际上都是x教徒当中的核心人物,和之前那些被恶魔加尔杀死的家伙们不一样——那种货色,仅仅是他们的外围成员而已。

    所以才会那样交谈、说话,是因为他们或多或少还保持着属于人类的本性。

    只能说是“坏蛋”“恶人”那样的程度。

    可是现在这群家伙,却能说是“不再是人类”了。

    这样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

    对这一点,宫城良心知肚明。

    其实。

    不单单是交流的欲望,就连进食、排泄这些对人类来说无比正常的欲望,也都变成了一种“需要理由”的事情。

    自然,正常而言,x欲也是基本不存在的。

    也就不可能出现侵犯被绑架而来猎物的事情——况且,在这些信徒的眼中,自己和这些“猎物”,早就不属于同一层次上的生物,也就不会有什么想法。

    简单来说,人们会把一只狐狸当做食物、当做宠物,但难道会把它当做交配对象来看待吗?

    ——好吧,抱歉。不得不承认,那种人确实存在,还是用“蚂蚁”来做比喻更加合适才是。

    ——悄悄问一句,总不会真有人对蚂蚁下手吧?

    话说回来。

    像是那位强(喵)欲黑袍女,其实才是这群黑袍人中的异类。

    这也说明了她的一些特殊性。

    这里还需要说明一点,几乎没有x欲,不代表不能用,就像是没有食欲,其实依然可以吃东西类似的道理。

    这样的变化,是从他们进入这片黑雾笼罩的城市开始的。

    起初宫城良发现,随身携带的食物快要吃完了。

    这并不是他单独一个人的情况,而是所有黑袍人都该出现的状况,毕竟一个人随身携带的食物,还是十分有限的。

    支撑上三天到一个星期,或许勉强可以,但要度过更长的时间,无疑是痴人说梦。

    由于日益减少的食物储备,宫城良还小心谨慎的控制每天的食量,希望能撑过更长的时间。

    期间他还悄悄的观察了周围其他黑袍人们的反应,却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件可能关乎他们生死的事情。

    搞得宫城良还以为他们有什么隐藏食物的秘密方法或是渠道。

    等到大概第十来天的时候,哪怕宫城良再怎么控制,也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