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更加无奈,乃至于有点蛋疼。

    刚才那话真不是他想说的,就他那胆小的性子,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可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

    或许和平田阳介“操控心灵”的能力有关。

    现在的情况,令宫城良不禁想起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看过的电影剧情。

    好像是“三年又三年,再不收网,我都当上了黑帮老大了!”的内奸故事。

    貌似和宫城良现在的处境,有说不出的相似。

    “哼哼”

    黑袍女哼着小曲,婷婷袅袅的走到了宫城良的面前,娇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呢~”

    【我一点都不想被你看中啊!】

    宫城良无能狂怒,但表面上依旧冷酷到让人想起拔出刀鞘的刀刃,从人体中划过,刀刃上的血迹还在缓缓向下流淌

    黑袍女对宫城良的气质愈发满意,舔了舔舌头,大有再把他来到一边做个尽兴的想法。

    “我,检查,他们。”

    宫城良惜字如金的说道,顺便指了指那群被抓到的“猎物”。

    他倒不是同情这群人——他仅剩的同情心,早就在一路上的杀戮中被消磨得差不多了——而只是单纯的想借助他们当做借口,摆脱黑袍女的邀请。

    “那好吧”

    黑袍女扫兴的撇撇嘴,她不在意他人的话语,但是那位平田阳介的话,她还是会去听一听的,暂时服从宫城良还是可以做到的。

    “喂,你挡着我路了。”

    她转过身,鞋子在旁边一个黑袍人脚上狠狠踩了一脚。

    宫城良看得真切,对方哪有挡她的路,完全是黑袍女想要发泄心底的不满而已。

    纤细洁白的手指,抚摸上那人的胸膛。

    “哦?肌肉不错嘛”

    “可惜——”

    她拉长了语调,手指径直刺入心脏所在的位置,坚硬的肌肉没能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像是绵软的棉花,瞬间向内凹陷。

    “嘻嘻。”

    黑袍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容,心情畅快的离开了。

    那个“挡路”的黑袍人,已经倒在地上,即将死去。

    【我不想死!】

    【我不想变成他这样!】

    宫城良的眼底,隐隐布上几分血丝。

    【我要回去,我要见到美香】

    他一切的恐惧都隐藏在“替身”之下,使得在他身边的平田阳介缓缓点点头。

    “果然,是个不错的玩具。”

    平田阳介其实根本没有消失!

    只是他的“普通”,已经达到了就算融入空气也无法察觉到异常的地步,造成了仿佛突然消失的效果。

    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宫城良浑然不觉,一次危急生命的危机,就从他的鼻尖悄然划过。

    他的视线落在了“猎物们”的身上——不知何时起,宫城良也接受了这样的称呼。

    明明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类。

    但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宫城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他,只想活下去。

    最起码,活得更久一点。

    “猎物”中有一个娇小的女生,不算特别娇小,但是在日本年轻女性的平均值之下,算是比较标准的日式女孩,一张瓜子小脸上写满了畏惧和不安。

    但意外的还算坚强。

    睁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睛,强行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更没有像其中一些狼狈不堪者,在不断的哀求啜泣。

    ——对待那种家伙,黑袍人们可没有太多的耐性,会把他们直接打晕过去。

    【要是我碰上了这种事情,一定早就吓得哭出来了吧?】

    【比那些被打晕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还会更加差劲。】

    设身处地的站在对方的角度来考虑,这个女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坚强了。

    “猎物们”所面对的,可不只是被绑架般的恐惧。

    还要面对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绝对的冰冷——对正常人,或者一般的超凡者来说,进入这片黑雾,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同置身于几万米下的深海,没有光明,四周被纯粹黑暗所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