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玉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抬头盯着花满楼,幽幽的说道:“生生再造丹,功能是重塑肉身、改善根骨。”

    “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陆小凤盯着殇休的脸,想要从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可惜,他只能看到严肃、认真、谨慎、担忧。

    这是他第一次从殇休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种发现,让他心里陡然一沉。

    “丹药有问题?”花满楼执杯的手微微一滞。

    殇休微微的阖上双眼,仰起头,幽幽的说道:“丹药没问题,我担心你吃过之后,影响了心境,那我这一番作为就算是白费了。”

    此话一出,陆小凤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刚才可把他吓得不清。

    花满楼轻轻一笑,拿过白玉小瓶,打开瓶口,将瓶口对着自己的嘴一倒,随着一道吞咽声响起,丹药已经进入了花满楼的腹中。

    在那一瞬间,花满楼感觉自己就像一件脏衣服,被一双巨手在河边的青石上不停的揉搓、敲打、绞动、抖开。

    很清晰的,他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到了自己骨肉错开的声音,听到了自己经脉被拉断、又合上的声音

    陆小凤左手拿酒瓶,右手执杯,跑到离花满楼极远的地方。

    “你这样不好!好朋友在受难,你应该要在他的身边,安慰他,支持他,给他信心,给他勇气。”殇休的声音幽幽的飘入陆小凤的耳中。

    陆小凤嘴角抽搐着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正在喝茶的殇休,一脸鄙夷道:“你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我比你强多了,至少我还会给他加油打气,”殇休不屑的瞥了陆小凤一眼,转头朝远处的花满楼大喊道:“花满楼,加油!花满楼,你好样的!”

    陆小凤斜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敢不敢走近一点。”

    “不敢!臭死了!”殇休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随即,他又眉头一皱,朝陆小凤道:“你看着吧!我上去准备洗澡水。”

    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出了密室,消失在了陆小凤的眼中。

    “你只是单纯的想跑吧!”陆小凤眼角直发抖。

    他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一脸担忧的注视着已经昏迷了的花满楼。

    此时,花满楼的皮肤下面像是被塞进了无数大小不一的虫子,而且还是活着的虫子。

    随着那些“虫子”的肆意奔走,一丝丝黑褐色的粘液从花满楼的毛孔之中渗出,散发出极其强烈的恶臭,让人闻之作呕。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花满楼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往陆小凤看去,在看到他的眉毛之后,不由得畅快的笑道:“果然是四条眉毛。”

    不过他那一脸的黑褐干硬物质让陆小凤有点不想看他,也不想和他说话。

    “殇休呢?我之前还听到他喊‘加油’。”花满楼毫无自知之明的往陆小凤走去。

    “他说给你准备洗澡水,你信吗?”陆小凤捂着鼻子,看着走到近前的花满楼,心里已经崩溃了。

    “我要信了,我就是陆小凤。”花满楼一如既往的腹黑。

    陆小凤脸色一黑,指着密室的出口,瓮声瓮气的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你还是得先找个地方洗一洗。”

    “你说得很对。”花满楼扫了一眼浑身上下,也是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见到花满楼走出了密室,陆小凤才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活过来了!”

    刚才花满楼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陆小凤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臭到了一定的程度,也是可以杀人的。

    一个多时辰之后,桃花堡内又一间密室之中。

    “老实说,我真的很怀疑,花伯父是不是在桃花堡下面,又修了一座桃花堡。”殇休无语的扫了一眼和头上的那个房间一模一样的密室。

    陆小凤都快笑出来了,他指着一处桌角,对花满楼调侃道:“花满楼,你看,就连桌角上的擦痕都一模一样,哈哈”

    “呵呵,家父喜欢整洁一点,对称一点。”花满楼对自己父亲的癖好也有些无语,只得干笑着解释道。

    “强迫症!”殇休脑中冒出了这个词。

    随即,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甩出去,转头对花满楼说道:“还是说说正事吧!花满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花满楼拿起茶壶,给殇休倒了一杯茶,一脸愉悦的说道:“很好。”

    “我是谁?”殇休突然开口问道。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年少多金、风情万种的殇休。”花满楼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怪异。

    而陆小凤也是一脸怪异的上下打量这殇休,戏谑道:“风情万种?”

    殇休无语拍了拍桌子,嚷道:“严肃点。下次记得把‘风情万种’去掉。”

    “他是谁?”殇休一指陆小凤。

    “四条眉毛,陆小鸡,陆三蛋。”花满楼信心满满的答道。

    “喂,我的名字呢?怎么都是绰号?”陆小凤对花满楼发出了严厉的指控。

    殇休却在一旁点头称赞道:“完美的回答。”

    陆小凤转头死死的盯着殇休。

    殇休没有搭理他,再次向花满楼提问道:“我曾经和你提过一种花,你还记得吗?”

    花满楼微微点头,一脸向往道:“它叫薰衣草,我已经成功移植过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回头带我去看看。”殇休兴奋的说道。

    陆小凤看不过去了,朝二人嚷道:“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