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当前,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殇休看都没看二人一眼,让蟹黄生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嘴,因为该蘸醋了。

    陆、花二人一见他这模样,顿时口水直流,顺手将房门关上,分别跑到另外两碗馄饨前坐好,半句废话都没有,拿起一旁的勺子和筷子就吃了起来。

    三盘蟹黄生煎和一大碗馄饨,对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只不过是三两口的事情,可他们竟然足足吃了一炷香的时间。

    殇休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倒了杯茶,悠然道:“你们现在应该去查案的,而不是跑来和我抢蟹黄生煎和混沌。”

    “被你那么一搅和,我现在一点查案的兴趣都没有了,什么见鬼的青衣楼楼主,让西门吹雪全部干掉就行了。”陆小凤慵懒的躺在床上,自暴自弃道。

    他对殇休的所作所为相当无语,明明查案查得好好的,却直接被殇休暴力干涉了,再回头一想,他竟然还觉得殇休说的都有理。

    管那么多作甚?直接干掉、干掉,统统干掉。

    当然,这也就是发发牢骚,他等一下还得跑一趟。

    此时,闻到蟹黄生煎那极致味道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纷纷朝殇休的房间涌来。

    “吟~”殇休的铁剑突然在鞘中发出了一声轻吟,门外的喧闹顿时停滞了。片刻之后,外面人声再起,可不再像之前那么闹了。

    “好本领!”花满楼在一旁鼓掌叫好。

    “那是你的剑意?”陆小凤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殇休嘴角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轻声道:“错,是我的精神,不是剑法的剑意。”

    “不出剑,就能让千军辟易,你已经不适合待在江湖了。”陆小凤喟然长叹道。

    花满楼喝了口茶,温和的笑道:“他根本就没在江湖待过,要不然,大智大通怎么会找不到他?”

    “哦?”殇休眉毛一挑,好奇道:“你们向那老家伙打听过我?什么时候的事?”

    陆小凤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壶酒,一边自酌自饮,一边笑道:“你去福建的那段时间,还有我们去万梅山庄之前,问了很多次,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敢说,”殇休抿了口茶,轻笑道:“他怕我找他麻烦。”

    “假菩萨,始终是假菩萨啊!”陆小凤摇头叹息道。

    殇休放下茶杯,轻笑道:“真的、假的,都无所谓。我最关心的是,你们还要在我房间里待多久?”

    “这就走。”陆小凤神色慵懒的提着酒壶就翻下了床。

    花满楼轻笑摇头,起身往门口行去,不过在走了两步之后,却发现殇休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

    “你不去?”花满楼回过头看着殇休,轻笑道。

    “去做什么?看陆小凤在我们面前秀恩爱?”殇休没好气的白了花满楼一眼。

    陆小凤笑嘻嘻的走过来,调侃道:“去吧!你和小表姐应该聊得来。”

    殇休扫了一眼满是脚印和泥土的床,无奈的摇了摇头,闷声问道:“客栈里是不是没有房间了?”

    “嗯,我上来之前问过,没有。而且周围的客栈也都客满了。”陆小凤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花了不少银子吧!”殇休满头黑线的盯着陆小凤和一旁傻乐的花满楼,无语道。

    花满楼打开折扇,轻笑道:“五千两,陆小凤出的。”

    殇休没话说了,陆小凤为了逼他一起过去,竟然包下了附近所有的客栈,而且还特意把他的床踩脏了。

    一想到自己的床被一个大男人穿着鞋子踩过,他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就算是换了新的铺盖,这种感觉也不会消失。这是一种洁癖,他的几个朋友都知道,而且经常会利用这点来作弄他。

    “走吧!”陆小凤自信满满的朝殇休招呼道。

    “走吧!”花满楼的表情和陆小凤同步了。

    殇休无奈的耸耸肩,站起身,随着二人出门了。

    他对出行的交通工具从来不抱有任何期待感,依旧是马,陆小凤还给他挑了一匹黑马,乌漆墨黑的。

    “你不会给这匹马涂了墨汁吧?”殇休一脸嫌弃的模样看着自己的马,而那马则用无辜的眼神回望着他,二人对视良久,最后以黑马的一个响鼻结束了。

    “哪匹黑马不是这样?”陆小凤有些后悔拉这家伙过去了。

    他知道殇休的脾气,不愿意做的事情,坚决不做,如果是朋友邀请的话,殇休一定会拖拖拉拉、磨磨蹭蹭半天,展开所谓的“非暴力、不合作”行动。

    殇休看了看陆小凤和花满楼,叹息道:“我到底要有多禽兽,才会特意跑去见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啊!她家大人也是心大,招惹了一个帅哥不够,还加了头色狼,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唉~真不想掺和进去啊!”

    “那个所谓的‘帅哥’说的是我吗?”花满楼完全被殇休带坏了,听话专挑好话的听。

    “反正我是那头色狼。”陆小凤也被殇休带坏了,脸皮越来越厚。

    “走吧!”殇休有气无力的黏上黑马,像坨烂泥一般挪了上去,然后整个人就贴在了马背上。

    “‘壁虎游墙’被你这样用,真的很惊艳啊!”陆小凤嘴角抽搐,口不对心的说道。

    如果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那是‘壁虎游墙’,反而会觉得那是‘烂泥上墙’。

    花满楼灿然一笑,翻身上马,把殇休那匹马的缰绳递给陆小凤,说道:“我是瞎子,你来牵。”

    “你瞎还有理了?”陆小凤轻轻一笑,上了自己的那匹红马,左手握着自己的缰绳,右手牵着殇休的缰绳,带着花满楼和殇休,往落日的方向行去。

    第六十四章 居心叵测的殇休

    黄昏的时候,三人在一处别致的庭院门口停了下来,这里就是上官飞燕和上官雪儿在山西的家,也是金鹏王朝的一处行宫。

    “你还不下来?”陆小凤无奈的看着那匹黑马之上像烂泥一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