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时候金九龄还没有犯案,甚至可能连那种想法都没有。若只是因为一件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而去杀人的话,殇休做不出来。

    其实,殇休若是“圣母”一点的话,可以在金九龄第一次作案的时候跑去阻止他的,那时候,就算将其杀掉也没什么。

    可在江湖上,杀人越货本是寻常之事,每天都会发生无数起。就连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有时候也会客串一下劫匪,抢点金银财宝、稀世奇珍之类的东西,以作门派发展之用。这次金九龄只不过是犯案太过频繁,而且还招惹了一个王爷,事情才会闹得这么大。若不然,他也只会像那些山匪路霸一般,被官府冠上个匪号,弄个不似人形的画影图形贴在城门口,热闹几天之后,便无人问津了。

    如果殇休真的要管的话,以他那认真的性子,可不会像陆小凤那般温柔,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只是一个金九龄了,只怕整个武林都会跟着一起遭殃。

    不过,就算他想管,那时候他也没有时间,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在海边的一处悬崖峭壁之上,离海面大约有三丈高处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里有床、有灶、有柴火、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可那些东西上面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就连床上那床红色的棉被,也由于灰尘和潮湿的环境而变成了灰褐色。

    这个山洞,是殇休亲手布置的,可看起来,里面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一般这种情况,如果里面没有尸体的话,就说明人已经离开了。

    可殇休却并没有离开,他就在附近的一处海水里面泡着。

    原来,当日他将山洞布置好了之后,就跃进了海中,刚好在那一瞬间,他的内力彻底暴动了。

    不过在进水的那一刹那,在冰冷海水的刺激之下,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内力竟然就那么随之渐渐平息了下来。

    “运气!”这是殇休当时唯一的想法。

    原本他估计自己还能撑两个月的,却没想到连三天都顶不住。而且内力的暴动来得如此突然,让人猝不及防,要不是他当时已经跳进了海里,只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

    待自觉内力平稳了之后,殇休便准备上岸。可刚一上岸,他的内力就又开始暴动了。

    他心下大惊,急忙跃回海里泡着,没过一会儿,内力就平息了下来。

    之后,他又不信邪的试了很多次,可结果都一样,只要离开海水,他的内力就开始暴动。最后无奈之下,他便只能一直泡在海水之中了。

    这一泡,就泡了两个多月。

    一般来说,像殇休这么泡的话,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绝顶高手,只怕也会皮开肉烂、苦不堪言。

    可殇休却没事,他的“新手服”能隔离细菌,还能清理身体,那海水之中的有害物质根本碰不到他。所以他只需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静静的感受那冰冷的海水就行了。

    而为了解决吃饭和喝水的问题,殇休还特地从海底摸了两块坚硬的石头,用剑气各雕了一个石碗和小石锅,还在上面还刻了些花纹,看起来挺别致的。

    若是渴了,就用内力蒸馏点海水,用石碗接住喝。

    饿了,便去海里抓点这里的海特产,丢进小石锅之中,再倒些蒸馏水,用内力当柴火,煮熟即可食用。虽然没有调味品,可海鲜的话,这样吃才鲜。

    这种日子,过一天,算是图个新鲜;若是过一周的话,就会腻味;如果有人像殇休这样过两个多月,那只怕会发疯。

    可殇休却没疯,他活得好好的,挺滋润,好像还长了点肉。

    这得归功于他那精湛的厨艺,和控制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内力。

    现在,就算是没有调味品,他也能以内力为火,以剑气作刀,让一道食材呈现出十几种不同的味道,而且都是绝世美味。

    这便是殇休在海里泡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彻底掌控内力。

    不过真实的情况却是,他离彻底掌控内力还差一丝。也即是说,他的内功心法离融会贯通只差一丝,若想突破,随时都可以。

    至此,他来海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内力运行的时候还有一丝丝的迟滞,看来确实是成功了。可要怎么做,才能让它继续保持这种状态?剑法还好说,只要人为的造成一处不属于剑法本身的破绽,再将那处破绽打磨到只有一丝的地步,便能做到。可内功这种东西”

    “想要造成不属于内功本身的破绽,就只需要封住几条它所运行的经脉即可。可要是长时间将经脉封住的话,对身体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以我现在内力的浑厚程度,估计也没人能封得住。嗯,要尽快去找陆小凤试试。若实在不行的话,就顺其自然吧!”

    泡在海里闭目思索的殇休微微睁开双眼,而后,他身形一幻,便消失在了这片美丽的大海之中。

    第八十三章 卧云楼

    端午节吃粽子,是一种习俗。可并不是说,只有端午节才能吃粽子。若是想吃的话,可以天天吃,只要不嫌腻,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天下间就有这么一家酒楼做的粽子,吃起来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是越吃越香,越吃越想吃。每每进去吃粽子的人,都是挺着大肚子出来的,而且还需要人搀扶,若不然,根本走不动路。

    那家酒楼就叫做“卧云楼”。

    此时,卧云楼大厅之中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一派热闹的景象。

    南来北往的,只要是在此地歇脚的,都会来这里买上几个粽子,坐下来慢慢享用,吃的就是这个就和过节差不多的气氛。

    殇休不吃别人做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吃这里的粽子,所以,他不可能出现在这卧云楼。

    可偏偏他就来了,而且还进了一间雅间,坐上了一个雅致的位子。那里开着一扇窗,人能通过窗口看着楼外的湖,也能感受到从湖面吹来的清风,这在邻近三伏天的天气里,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享受。

    可若是对面坐着一个正在吃着可口食物的人,而自己面前却什么都没有,那就不是享受了。

    殇休对面坐着一个人,而一般来说,能坐在他对面的应该是他的朋友。也确实如此,坐在那的,正是殇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陆小凤。

    陆小凤揪着一团软糯的粽子,放在鼻头闻闻,用舌尖舔舔,之后再闻闻,再舔舔

    这番动作,他从殇休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在重复,已经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了,他都没玩腻。

    此时,就连侍立在一旁的店小二都忍不住了。只见他一把夺过那团粽子,将其用肩上搭着的抹布仔细擦拭了一番之后,放回一脸呆滞的陆小凤手上,谦恭的说道:“客官,您请继续。”

    “继续?”

    陆小凤凝视着手里的那团已经干燥下来的粽子,再将目光看向一旁店小二那条看不清本来颜色的抹布,突然笑了。

    他本不该笑的,任谁被一个店小二这般戏弄,都不会笑,更何况鼎鼎大名的陆小凤。

    笑,有很多种。陆小凤这种笑,很明显,是见到朋友的那种笑,很开怀、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