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王自然知道这一点,而且,他这次来,本就只带了一句话。现在,话说完了,他也可以走了。

    “殇休,你是怎么救的他?”陆小凤看着蛇王的身影消失在了牢房门口,突然问道。

    殇休淡淡的说道:“给他吃一种能假死的药,然后把他易容成死尸。不用谢!”

    陆小凤闻言,不由嘴角抽搐的指着殇休喝骂道:“魂淡,谁会谢你?你要是直接出手把这件事搞定了,我就不用失去这个朋友了。”

    殇休略一沉吟之后,才点头说道:“你说得好有道理,我下次会注意的,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所有的主谋和帮凶全部杀掉。”

    此话一出,司空摘星和薛冰顿时笑了出来,而陆小凤则是摇头苦笑。至于金九龄,他的冷汗已经如瀑布一般的流了下来。

    陆小凤喜欢管闲事,也喜欢惹麻烦,若殇休真的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做,就等于将陆小凤的这些爱好全部抹掉了。到时候,陆小凤肯定就像是一个被切掉了下面的色鬼一般,痛不欲生。

    殇休见他们还在磨蹭,不禁有些不耐,直接对金九龄道:“金九龄,你有什么遗言?”

    金九龄面皮一抖,急忙说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没有证据,不能杀我。”

    “嗯,要证据啊!果然是个有原则的人,我很欣赏你。看你办了几十年的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就满足你。”殇休赞赏的朝金九龄点了点头。

    随后,他朝牢门的方向喊道:“你们几个都进来吧!我们的金总捕头要证据。”

    金九龄闻言,顿时面色大骇,急忙往牢门的方向看去,却见两男三女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那群人中,两个男的是被金九龄亲手刺瞎的常漫天和江重威,三个女的是红鞋子的二娘、三娘、江青霞。

    很显然,之前金九龄承认自己是绣花大盗的话,这五人也都听到了。特别是那两个受害者,可以作为最重要的人证。

    至于物证,这牢房之中随处可见:失窃的字画、箱子里的珠宝、柜子上摆着的平南王府的玉麒麟

    殇休目光转向金九龄,淡淡的说道:“金捕头,可以上路了。“

    金九龄急道:“我是苦戒的师弟”

    话没说完,一道剑光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并回到了殇休的腰间剑鞘之中,直到此时,剑吟声才慢慢响起,扩散,直至消失。

    殇休瞥了眼金九龄,淡淡的说道:“废话真多。”

    说话的时候,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神情悲痛、惊骇、茫然、却又极力掩饰的二娘,见她没有做多余的事情,殇休便转过头,不再看她了。

    “为何案子破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陆小凤无奈的看着依旧站得笔挺的金九龄。

    他知道,金九龄已经死了。虽然金九龄喉咙上没有伤口,而且还面带微笑的站着,可只要殇休的剑一出鞘,哪里会有活口?

    “哈哈”司空摘星开怀大笑道:“因为我们就是故意来搅局的。”

    一旁薛冰见他这么得意,不由开口道:“司空摘星,你得意什么?这个案子还没完呢!”

    “嗯,薛冰,你们组织里的内部矛盾,你们自己解决,我先走了。”殇休丢下这句话之后,就径自出了牢房。

    “他知道?”薛冰转头看向一脸苦笑的陆小凤。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相视一眼,一齐耸耸肩道:“他总是有办法知道所有的事情。”

    此话一出,薛冰顿时直感觉一阵意兴阑珊。不过她还是强打精神,在经过一番推理和论证之后,她抓出了“红鞋子”里面的内鬼,金九龄的情人,二娘。

    原来金九龄的目的,除了想在智力上碾压陆小凤之外,还有就是利用这次“绣花大盗”案件,通过陆小凤来诬陷、除掉公孙大娘,让二娘顺利继承公孙大娘的位置,之后,他便能通过二娘彻底掌控“红鞋子”组织为自己聚敛钱财。可惜,这一切终究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二娘见事情败露,正欲自杀谢罪的时候,却被陆小凤拦住了,而薛冰和其他两个女人也都原谅了她。毕竟,都是一群善良的人,而且哪个女人没有为男人犯过傻?

    之后,众人就齐齐出了牢房,各奔前程去了。至于金九龄,则还站在那里,笑

    第一百章 最后一个任务

    一眨眼,深秋已至,京城西郊那座山上的枫叶红得喜庆,而城内青石板街道上的玉露却是惨白得森寒。

    九月十四,凌晨,夜的味道依稀还有些残留,太阳此时也还未升起。

    一个身材瘦小的老酒鬼侧卧在一处高高的屋顶之上,虚眼瞄着下面那个沿着晨雾弥漫的街道大步前行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李燕北”,是陆小凤的朋友之一,他身高八尺一寸,魁伟强壮,精力充沛,浓眉、锐眼、鹰鼻、严肃的脸上,总是带着种接近残酷的表情,看来就像是条刚从原始山林中窜出来的豹子。

    李燕北习惯在晨曦初露时,沿着他固定的路线走半个时辰。这地方几乎已可算是他的王国。他不喜欢现在有人跟着,因为他不喜欢有人打扰自己静静享受这份寂寞的时光。

    李燕北双拳紧握,大步急行,走到前门外市区的中心,忽然唤道:“孙冲。“

    立时,有一个衣着考究的、面白无须、只在脑后留一撮头发编成辫子的中年人,手摇折扇从一处奢华的建筑旁缓步而出,看那作态,是相当的有范儿。他就是李燕北手下的大将之一,以打造各种兵刃和暗器名满中原的“快意堂“堂主,孙冲。

    孙冲缓缓走到李燕北不远处,拱手一礼道:“见过李大侠。”

    说完,他还意态悠闲的玩了玩自己脑后的那根小辫子,那模样看起来很是轻佻。

    李燕北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沉着脸道:“我是不是早已关照过你,本月十五之前,不要再接大宗的生意?”

    孙冲闻言,顿时神情一滞,玩辫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整个人显得佝偻了不少。只听他呐呐的说道:“是。”

    李燕北往前大跨两步,眯眼盯着已经距离自己一丈远的孙冲,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在昨天晚上,还把库里的二十八张强弓给卖了?”

    孙冲神色一变,不由拿起扇子微敲脑门,做沉思状道:“这个”

    李燕北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跨前一步,幽幽的说道:“买主是谁?”

    “买主”孙冲迟疑了片刻,却陡然发现李燕北身后蓦然出现了一辆马车、以及八名剑已出鞘的黑衣蒙面人,他不由伸手朝那一指,对李燕北道:“就是他们。”

    此时,那些黑衣蒙面人已经提着长剑冲向了李燕北。李燕北倒也不慌乱,直接拔出自己的剑,不退反进,往那群人踏步而去。

    一个呼吸之后,两方相距三尺,剑已经可以刺出了。顷刻间,长街之上,只见得一片剑光霍霍,人影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