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神爪?大伏魔拳?”黄药师皱眉看着正一脸茫然的周伯通,沉声问道:“伯通,你学了《九阴真经》?”

    全真教上下,禁止修炼《九阴真经》!

    这个禁令,是王重阳亲口下达的,天下皆知!

    黄药师相信,周伯通就算好武成痴,也必然不会违背王重阳的遗命,偷偷修炼《九阴真经》。

    而且,看周伯通那模样,好像之前并不知晓自己已经学会了真经上的武功,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学会了?怎么学会的?老顽童只是看看,又没有练,为何会学会?”周伯通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双膝跪地,仰头哭喊道:“师兄,我对不起你啊!我没有听你的话,学会了《九阴真经》,我对不起你啊!呜呜”

    “叩叩叩~”殇休一手堵着耳朵,一手敲着桌子,不耐的嚷道:“周伯通,学了就学了,嚎什么嚎?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天下武学,殊途同归,这真经之上的内力搬运法门、武功招式,难道就没有一条与你们自身的相似?有种你把那些相似的全部废掉,我算你行!”

    此话一出,周伯通的哭声戛然而止,然后目光呆滞的转过头,看着殇休。就连那黄药师,亦是同样如此。

    殇休扫了一眼静默的二人,嘴角挂起嘲讽似的微笑,戏谑道:“要知道,《九阴真经》可是号称‘天下武学总纲’。也即是说,在真经之上,有你们所有武功的影子。你们废吧!要不要我给你们一把刀,把手、脚、头,一个一个的砍下来?全部废掉?”

    接着,他将目光转向黄药师,轻笑道:“黄老邪,听说你要杀光所有学过《九阴真经》的人,那你的动作可要快一点了。因为会武功的人太多了,我怕你时间不够,杀不完啊!”

    殇休这是在偷换概念,可也确实在理。

    学过《九阴真经》?怎么才算是“学过”?学一点,也是学,就算仅仅只是走了相同的一条经脉,也算是学过。

    殇休再次看了黄药师一眼,便不再理会,转过头,盯着周伯通,淡淡的说道:“至于你,周伯通,你还是赶紧回去,把全真教给解散了吧!一群违背祖师禁令的魂淡,全都不合格,全都杀掉。你说,好不好?”

    殇休说杀人的时候,从来不带一丝杀意,就像他出剑的时候一样。

    此时,殇休所说的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调侃、像是玩笑,可熟悉殇休的人却知道,若老顽童敢回一个“好”字,那殇休便绝对不会手软,一定会帮忙将整个全真教屠戮殆尽的。

    殇休,就是这么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语道破船为酒

    “休哥哥,你好能说啊!蓉儿觉得诸葛亮都没有你厉害!”

    一道稚嫩而好听的声音,在殇休的耳边轻柔的飘过。

    说话之人,正是黄蓉,却不知,她是何时出现在殇休身旁的,也不知她究竟听去了多少话。

    殇休斜瞥了黄蓉一眼,然后一脸淡定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递到黄蓉面前,幽幽的说道:“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想要好处,便喊我一声‘殇叔叔’。若不然,我就给曲姑娘。”

    话还未说完,他便已经将小纸包放入了跟着黄蓉过来的傻姑手中,也就是“曲姑娘”手中。

    傻姑熟练的打开小纸包,露出了里面的糖果,那却是殇休独门秘制的水果味糖,在这个时代,可是独此一份,再无其他人会做。

    甜,是理所当然的!香,也是必然的!而那如琥珀般的色泽,也是让人嘴馋的。

    “糖!好好吃的糖!”傻姑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一颗,然后一脸陶醉的站在那里,细细品味,全然没有理会之前和她一起玩的小师妹。

    黄蓉见傻姑那般模样,又闻着那糖的香味,顿时口水直流,显然是馋了。

    可随即,黄蓉便噘起了嘴巴,目光幽怨的盯着殇休,俏声质问道:“蓉儿还没喊,你怎的就给师姐了?”

    殇休轻轻一笑,掏出另一个小纸包放在黄蓉手里,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是绝对不会喊的。”

    殇休猜得很对,古灵精怪、自诩聪明的黄蓉,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轻易的占便宜。所以她必然会想尽办法,先从殇休手中骗过糖果再说。可殇休却早就看透了这些伎俩,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留给她,直教她又气又恼,心中小脚乱跺,显得很是不忿。

    不过,在看到手中的小纸包之后,黄蓉的俏脸顿时由阴转晴,却又不禁好奇道:“那你怎的又给我了呢?”

    不远处,黄药师和周伯通已经清醒过来,二人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摇头苦笑。随即,他们便发现了殇休他们那边的动静。

    老顽童喜欢凑热闹,而且也和小孩子一样,喜欢糖果。所以,他便赶忙凑上去,想要分得一包半包的,尝尝味道。

    殇休没有回答黄蓉的问题,转而再次掏出一个小纸包,丢给周伯通,问道:“周伯通,想通了没有?”

    周伯通接过小纸包,正待回答,却陡然被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叫声给打断了,他急忙看过去,却发现那声音竟是黄蓉发出来的。

    只见此时,黄蓉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仿若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而那原本在她手中的小纸包,也已经落在了两丈外的黄药师手中。

    那是黄蓉丢过去的!

    因为那小纸包之中,竟是装满了各种小虫子,如蜈蚣、蚂蝗、蟑螂、屎壳郎、蜘蛛等等,不过,那些小虫子并非活的,也非死的,而是糖做的。

    很显然,这是殇休的恶作剧!

    殇休咧嘴一笑,瞥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黄蓉,说道:“哈哈,因为,我最喜欢逗你们这样聪明的小姑娘了!太好玩了!”

    这,算是回答了黄蓉之前的问题。

    可听到了他的答案,除了傻姑和老顽童跟着哈哈大笑之外,黄药师父女却都是嘴角一抽,眉梢直抖,心中暗骂:“幼稚!”

    黄药师满头黑线的看着手里那些奇怪的糖果,然后拿起了一个“蜘蛛”,径直放入嘴中咀嚼起来。

    黄蓉直以为黄药师是在吃虫子,恶心之余,担心更多,忙喊道:“爹爹,快吐出来!脏!”

    黄药师摇了摇头,嘴里咀嚼的速度更快了,待他将那块糖果咽下去,才朝殇休笑道:“软弹香甜,好手艺!”

    “本就是好手艺!”殇休自傲一笑,随后,他面色一缓,问道:“黄老邪,如何?是否想通了?”

    黄药师洒然一笑,走到殇休近前,赞叹道:“好口才!好见解!”

    能将人劝住的,才是好口才!能把人说通的,才是好见解!

    殇休伸手一直渡口方向,悠然道:“看来,你已经可以烧掉那艘花船了。”

    桃花岛的渡口,有一艘漂亮的花船,其船底的木材只是以生胶绳索绞缠在一起的,一旦驶入大海,给浪涛一打,必然船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