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吴爱国拿起毛巾擦脸,嘴角的笑容略淡了些。

    “首长,元明大师来了。”紧跟着,警卫员又来报。

    吴爱国心中疑惑,出去一看,就见元明正和村长说话,只是总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

    “元老哥,你来了。”他笑呵呵的打招呼。

    元明回了个招呼,又和村长说了几句话,就抽空和吴爱国单独说了句话,“吴老弟,昨晚我家人在村外抓了个岛国的阴阳师。”

    吴爱国脸上的表情一定,直直看向元明。

    几分钟后,两人坐上了轿车中,几个一直护在吴爱国周围的男人守在车外。

    吴爱国认认真真的听元明说完了前因后果,紧跟着就开始道谢。

    然后,就提出了要见一见赵文的意思。

    元明看了他一眼,隐约明白这人其实并没有多信任他,不过也没有多说,帮他开了个眼。

    吴爱国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正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他的赵文。

    他目光一缩,稳了稳呼吸,说,“阿文?”

    赵文点了点头,礼貌的喊了句吴先生。

    “你和阿姨长得很像。”吴爱国像是感叹的说。

    赵文默然,几十年了,他其实已经有点忘记自己的母亲长得是什么样了。

    这对没相处过多久的兄弟俩骤然见面,其实并没有多少话讲,更多的,则是陌生。

    吴爱国干巴巴的问了问赵文的近况,赵文也干巴巴的回答还好。

    然后,他们就没话说了。

    到最后,吴爱国表达了会接他回京市的想法。

    “不用,我在这儿已经习惯了。”赵文默了一下,拒绝说。

    吴爱国静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说,“回去吧,以后也好跟我做个伴,到时候有我的,就少不了你的。”

    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是明明白白的。

    以后,吴家祭祀先祖时,会带上赵文。

    “虽然我不懂这些,可不管怎么说,有人惦记着,也总好过你在这里呆着。”吴爱国补了一句。

    赵文愣了会儿,没再说话了,转而问,“吴先生,昨晚那个岛国人是怎么回事?”

    吴爱国笑了笑,说的轻描淡写,“我这些年也算有些功劳,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招人恨,连阴阳师都派出来了。”

    元明和赵文看他,虽然没有明说,可眼里都是不信。

    要真是这样,那也不可能选在这临山村。

    可不管一人一鬼怎么看他,吴爱国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们也只好不再追问了。

    “元老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跟我去一趟京市。”吴爱国转而对元明说。

    “可以。”元明答应的干脆,倒是让吴爱国有些惊讶了。

    两人定好了一个小时后出发,元明回到道观,给晋寒说了这事。

    晋寒也刚刚上完香,带着一身的香火气出来,说,“京市?我记得师傅你不是说京市的烤鸭不错?”

    要是好吃的话就给你姐姐供上是吗?

    元明嘴角一撇,直接就猜出了晋寒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心啊,越来越酸了。

    说去就去,当天上午,晋寒和元明师徒俩就坐上了吴爱国的车,往京市走了。

    至于那个被抓住的岛国阴阳师,则被五花大绑塞进了车厢。

    辣鸡玩意,不配做人。

    两边的风景飞速倒退,山川,河流,一一被抛在身后。

    拐过山道,前方的路逐渐平缓。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吴蕾蕾看着晋寒,高兴的问他。

    小轿车上总共五个位置,晋寒和那个小姑娘以及一个男人做在后面,赵城坐在前面,至于元明和吴爱国,则坐在另一辆车上面。

    一辆小货车坠在后面,密封的车厢里装着赵文的棺材。

    晋寒瞅了她一眼,有点嫌弃,冲着身边的男人说,“我们换个位置。”

    ……

    男人沉默了一下。

    吴蕾蕾皱着小眉头,说,“小哥哥你为什么要换位置啊,我想和你说话,你不许换。”

    晋寒看着男人,小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男人皱了皱眉,莫名觉得心里发凉,到底是起身和晋寒换了。

    “我也要换,”吴蕾蕾见着阻止不能,眼珠子一转,也跟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