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说话向来直接,她的身份在哪儿,自幼就没几个人能让她委婉的。

    这习惯养成了,就不是轻易就会改的。

    她三言两语把阳间暂住证的事情给说了,然后直言道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一会儿会让闻彦收缩势力,只占据西城,剩下的地方,你们自己拿主意。”

    四个鬼愣住了,这……

    “公主这样,可是担心我们坏事?这实在是多虑了,公主放心就好。”担心她这是在试探,冯怀第一个说。

    常山凝目看向望舒,觉得有些不对劲。

    鹃娘先是一喜,可看见冯怀的反应,立即严肃起来。

    唯有离乱,他眼睛一转,立即就说,“公主从来不做多余的事,这般安排定然是事出有因,若有用得上我离乱的,还请明言。”

    这话一出,其他三鬼顿时心思各异看向望舒。

    望舒顿时就笑了,说,“灵气要复苏了。”

    四个鬼不由茫然,不解这是何意。

    望舒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个明白,然后说,“到时候,地府想来也不会安生,这枉死城更是。闻彦撑不住这场子,还得你们同心才行。”

    大世之争,阳世百花齐放,地府也不得安宁。

    天上地下,不知道多少人神仙妖想要插手地府轮回,像这种时候,就是最好的机会。

    灵气复苏,成鬼就会变得更加容易,地府便会忙碌起来。

    到时候,钻空子的人就会出现了。

    “我知道了,”没个正经样子的离乱忽然坐好,腰背挺直,气势逼人。

    他忽然这样,倒是让其他三鬼有些不习惯了。

    倒是望舒眼中笑意一闪,离乱本就是这样的人。她还记得他初来枉死城之时,就是这样,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又变成了之前那种大大咧咧的模样。

    “合该如此。”常山也应了一句,神情郑重。

    冯怀和鹃娘跟着应声,全都表示会严加探查。

    “记住你们现在的话,”望舒说,脸上在笑,眼里却带上了冷意,说,“以后不管别人许了什么好处,都别忘了。”

    四鬼心思各异,脸上却都应得好好的。

    看着他们告辞离开,望舒起身,去见闻彦。

    虽然她不喜欢酆都,但是她更讨厌那些修道中人,还有所谓的神仙。

    她可还没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

    夜渐渐深了,九点过去,十点了。

    一群人在山神庙外支着帐篷,可都没什么睡意,本来还在聊着天,可在一阵细碎的风吹过后,不知不觉的都没了动静。

    晋寒眼睫微颤,却没抵过无形中的拖拽,沉入了梦乡。

    当——

    一声锣响。

    晋寒瞬间睁开眼睛,往周围一看,发现自己正跪坐在一张软席上,眼前是一张案几,上面摆着笔墨纸砚,白纸被镇纸压好,毛笔放在笔架之上。

    一切都准备的好好的,只待主人书写。

    他抬头,发现此处是一座大殿,而之前的肖铭等人都在,和他一样,坐在铺好东西的案几后。

    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只有郑权,他竟然满脸的笑意,甚至还跃跃欲试,有些迫不及待一样。

    除了他们外,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也都坐在案几后,惊疑的看着周围。

    “二叔,晋寒?你们怎么来了?”

    是肖淮的声音,还有另外两道叫爸的,应该就是他的同伴了。

    晋寒立即看过去,就发现他正坐在最靠近大殿上面的地方,惊喜中又带着担忧的看着他们。

    “还不是为了找你,这是怎么回事?”肖铭没好气的说,抓紧时间问道。

    肖淮立即准备解释,大家都竖着耳朵准备听,可就在这时,又是一声锣响。

    他立即摆了摆手,急匆匆的说了句别说话,就闭紧了嘴。

    ‘肃静——’

    有人提着铜锣进来,后面跟着一溜人手捧着竹简,在每个人的案几上放下一枚,然后站到他们身后。

    拎着铜锣的人走到尽头,开口说了一串文绉绉的话。

    把大家都给听蒙了。

    这说的是啥?

    晋寒听了,眼睛微睁,十分新奇。

    他倒是听懂了,意思就是,山神苏醒了,可发现门下没有能用的人,所以找了他们来,进行一场考试,要是能通过,就可以拜在泰山山神东岳大帝的座下。

    可要是不通过呢?想到刚才肖淮脸上的恐惧,晋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