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脸色忽然阴了一下,然后嗤笑道,“还说自己山神,不过是大帝仪仗里面的铜锣,你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她能不知道这东西,这些年酆都虽然不怎么出门,可偶尔还是出行过两次,这些仪仗队里面的东西都暗含震慑,威吓,禁制等力量。那几次,她都是见过的。

    它没说话了,只白光忽然开始闪烁,怕是受了刺激。

    “你怎么知道这个?你见过?你是什么人?”它不傻,立即想到,跟着开始追问。

    一想到酆都,望舒的心里就不痛快,本来还带着闲散微笑的脸都淡了下来。

    眼看着手下的抵抗力度加大,她忽的收手,不等白光涨起来,又重重的拍了下去。

    “你真的,太吵了。”她很不高兴的说。

    一掌落,屋顶被砸破,紧跟着整个庙宇都支离破碎。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过后,原地只留下了一堆碎砖烂瓦。

    山神石像倒是没受影响,依然坚定的屹立在哪里,可一看它周围那一地狼藉,就莫名有些狼狈了。

    “放肆。”它又说。

    望舒忽然就笑了,她眉梢一挑,锋锐里带着嘲讽,说,“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别的吗?”

    仔细一想,这个人今晚已经是第四次说这句话了。

    “你你你,胆大包天,我可是山神!”它气的声音都有些结巴,然后厉声喝道。

    不过,这道声音落到望舒耳中,总有些色厉内荏的感觉。

    她立即就笑了,说,“山神又怎么了?”

    一群靠着香火祭拜才能存在的神,没了信仰,又算什么?

    “谁告诉你,山神就不能死了?”望舒又说。

    她抬起手,拍向山神像。

    山神像上白光亮起,开始抵挡住望舒。

    望舒一连拍下三掌,都被白光抵住了。

    她攥了攥拳,有些不耐烦了。一伸手,一把青铜剑就出现在她手里。

    看见她拿出了武器,山神像上的白光也不闪了,亮成一片挡在了山神像外。

    望舒抬手,一剑挥下。

    凌厉的剑气从她手上那柄有些古朴的青铜剑上发出,最后落在山神像上。

    白光仿佛豆腐一样被这一剑破开,紧跟着,山神像的左肩被展开一条豁口。

    啊——

    他大叫一声,充满了痛楚。

    望舒上前,抬起了手。

    “等等,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山神像身周的白光再度亮起,可眼看着已经稀薄了很多。看着朝它走去的望舒,它明显有些慌乱了,立即扬声说,“你和我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这么打来打去。刚才是我太莽撞了,我跟你赔罪,只要你肯放过我,什么条件都好说。”

    望舒一扬眉,停下了脚步。

    “什么都好说?”她问。

    “对对对,什么都好说。”它立即应声。

    山神像被斩破的时候,正往外看去的晋寒眼睛忽然一动,惊喜一闪而过。

    他感受到了姐姐。

    “晋寒?”望舒的声音随之响起,跟着就是,“有一面铜锣,找到它,抢到手。”

    这句话说得又急又快,刚一说完,晋寒就又跟刚刚出现在这里一样,感受不到望舒了。

    随着它再次把白光覆盖满山神像,望舒收敛了神魂之力。

    现在,就看晋寒的了。

    大殿内,晋寒垂下眼睫,默默扫视了一圈殿内。

    跟着他起身往角落里走去,刚一抬手,他忽然看向身后,说,“你干什么?”

    跟上来的正是秦凤,她凑过来小声说,“你发现了什么?有我能帮忙的吗?我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他们五个前来的玄学界人士都没有被挑走,究其原因,自然是他们下意识会保护好自己的生辰八字。

    其他人不知道,可秦凤自从来了这里就总有股违和感,于是,在发现晋寒往角落里走来之后,她就立即跟过来了。

    晋寒看她一眼,觉得有些烦,他很想把人赶走,可为了不坏了姐姐的事,他忍住了。

    既然姐姐要他找到那个铜锣,那他一定要做到。

    “跟上,听我指挥别自作主张。”他带着警告的看了眼秦凤,冷声叮嘱。

    “不然,后果自负。”他眼中带着不容辩驳的冷酷,微笑看着秦凤又说。

    秦凤心里一冷。

    她能感觉到,晋寒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