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大师算过了,她出生的时候九星连珠,犯了天煞,这阳气太盛还冲了神智,生下来就是个傻子。我们就把她扔到黄石洞里,还移了一堆白骨过去,让她在白骨堆里,等到四十年后,她身上的阳气都化掉了,再把她接回来!”

    那老头看张玄他们不动,就大声说道:“一日三餐,都由村里的王嫂子送过去!也算是咱村里人不亏她的了,她还想怎么样?你们这些外地人,把她又送回村里来做什么?”

    “就是,她本来是女人,身上阳盛,这盛阳不去,会冲了整个村里的阴阳调和……”

    张玄冷笑道:“什么狗屁的阴阳调和,道爷从来没听说过,那个算命的呢,让他滚出来!”

    这一喊,那些村里人都惊住了。

    “您是道爷?”

    “您是哪一座道观的?”

    张玄一踏步,高声说:“四海云游,天地为家,道藏识海,手握乾坤,哪要什么道观!”

    众人一阵哗然,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什么狗屁,你就是道爷,你这年纪修了几分道,学了些什么?你哪有那位大师厉害?”

    “就是,人家道号天星,可是丹阳观有名的大师!”

    丹阳观?张玄想笑了,那破地方就在森林公园外面,也就是这些年,乱信这些的人多了,才有些香火,以前啊,那什么狗屁的天星大师,连喝粥都少包咸菜。

    “你们不信我说的?你可以去找那个天星来!”

    张玄手一抖,一张黄符猛地一闪,一道火龙吞噬天地般的冲到空中,那些老头老太太都吓眼了。

    这,这,这,这道爷也太厉害了吧?

    这有信道的立马就跪下了,口里说着三清在上的话,有不信的,也吓了一大跳,在那腿抖着。

    “我的话你们信不信了?”

    “信,信!”

    “那还愣着,进村再说。”

    大家还有疑虑,可看这女孩也被带进了村,也都硬着头皮,由年纪最长的带他们去祠堂那边。

    路上张玄才知道这女孩姓单,外号傻姑,大名叫单婧。家里没亲人了,就由先前那说话最大声的老头,算是她的四爷爷,每日叫人照顾她三餐。

    也是他带头将她赶出村的,原因也是那时村里的风言风语太多了,那天星大师又被人请来说了那些话,他不得已按天星大师说的,把单婧送到黄石洞里。

    这要不这样做,他这远亲都没办法在村里立足了。

    祠堂里坐下,那四爷爷就看着单婧说:“你这阳气好像少了些啊……”

    单婧被王星用清水洗干净了脸,愈发的漂亮。

    “你这不是废话,她被放在黄石洞里几年了?她这没见日头,晒得白了,就显得阳气少了,阴气重了。”

    张玄没好气地一说,四爷爷老脸一红,这个道理他也懂,可就老往那阳气阴气那边想。

    “道爷,您说那个天星大师是在胡说?可咱们这边在傻姑生日的时候,可连续三年死人了。”

    一个老头小声发问,他是信道教的,看张玄那本事,就先信服了一半。

    “单婧多大?送到黄石洞几年?”

    “她今年十六了,送到洞里有三年了。”老头回说。

    “那她就是十一十二十三的生日时候死人了?”

    “是。”

    “那以前怎么没死人?”

    “天星大师说,这十岁前的时候,她的阳气没满,这一满了,就出事了……”

    “狗屁!”张玄一吼,这些老头就吓了一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呢?也就信他说的?他就是个卖狗皮膏药的,会个屁的算命。”

    张玄先把天星大师贬低了一顿,才拍着单婧的脑袋说:“她根本就没有毛病,她也不是因为阳气的关系才变傻的,是生下来的时候,胎位不正,这脑袋受了伤,好在我来了,这伤也不是不能治。”

    “什么?!”四爷爷惊住了,“她还,还能变正常?”

    “那是自然。”张玄微微一笑,“只要我给她来几副药,再用手法帮她把歪了的脑骨正回去,就有五成的机会变正常。”

    “那,那……”四爷爷激动了。

    “慢着,我先问问,这单婧的父亲被撞死,那赔她的钱呢?”

    “那天星大师说要花钱消灾,她家里那时还剩下二十万的赔偿金,大师让拿给村长说是用来修祠堂……”

    张玄抬头看这连屋顶都还是漏的祠堂,就冷笑道:“就这模样也敢说是修了祠堂?”

    “这……”四爷爷也知这事有问题,可他不敢去找村长。

    这大河村,自从毛顺发的父亲去世后,就剩下村长权力最大,说一不二。

    就毛顺发这样的刺头都不敢去惹村长,更不用提他这种村民了。每年森林公园管理处的给的补偿金,村长都拿大头,本来每户能拿到五千的,可偏偏两千都拿不到。

    这村里最高的楼也是村长家里的,也是村里少数能买上轿车的。

    “村长呢?我一来就让你们去找他,他人呢?”

    “村里出了事,他去市里公安局了。”

    四爷爷才说着,就听到外头一阵吵嚷,一个中年人走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公园派出所的人都是猪,我让他们把小毛弄到这边来,他们非说是市局的人插手了,他们没办法。屁,我看就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