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打完电话,宁芸就带人来了,是位满头白发,看着六十往上的老专家。一介绍,还是农学院那边的,专门研究楠木的。

    “玄爷,他不会猜出是从青眉山里弄来的吧?”看那老专家围着椅子转,手还摸来摸去的,方乘空就心下不安。

    “怕个屁,他要查出来了,季婕也没证据不是?再说了,都做成东西了,还能看出来?外面还打了层抛光蜡呢。”

    老专家转了半天才直起腰:“是这个样,是个味,是极好的水波虎纹金丝楠,顶级的。而且是刚做出来的,我看这料头,这怕是一整棵树下来的。你们总裁要这套家具,最好还是同树同种的好。”

    宁芸被老专家这一说,也没脾气了,想着怎么回复董白伶,让她被敲竹杠,她是不乐意的。说不定还会发一通火,可事已至此,老专家又说最好一棵树的。

    那除了这程平秋这边,还有哪里有?

    “让他接电话!”董白伶咬着牙,手抓着盖在脚上的毯子,拧出一团皱纹,那表情,比第一次的时候还痛。

    “喂?”

    “喂什么!你不知道是我吗?姓张的,你好大的狗胆,敢讹我?你不怕我叫徐嘉儿把你开了?到时我去说一声,整个江都都没人敢雇你!”

    张玄笑了:“那我就自己去天桥下面摆地摊嘛,说书去啊,把你家里的事编成故事,一天说三遍,早上一节,中午一节,下午一节。噢,对了,还有你那弟弟的事,他不是还在青眉山吗?我明天去青眉山玩,说不准会遇到他,要万一遇到他的时候,还遇到什么狼啊野猪的,那就不好说了。”

    “你敢威胁我!”这泼妇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张玄把手机移得离耳朵远远的,看宁芸死了亲娘的表情,就想笑。

    “我可不敢威胁您啊,您可是堂堂的白骨精,江都哪个男人不怕你?看到你都离得远远的。噢,你那死掉的丈夫,是不是被你吸干的?哈哈!”

    董白伶气得想摔手机,可是宁芸刚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她想要金丝楠的整套家具,真品不说,整棵树做出来的,只有张玄这独一号。

    一千万实在不算什么,可这口气死活咽不下啊。

    张玄还吸不吸的在那说着,居然还让董白伶有点异样的夹起了腿,她深呼吸了一下才说:“你狠,你这样对我有理吗?”

    “这跟有理没理有关系吗?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家具你想买,我还不一定想卖。买不买是你的事,卖不卖可是我的事。”张玄冷笑说,“就以这套金丝楠家具的质量,我卖给谁不行?”

    “你能卖到一千万?”董白伶声音一高,这狗日的,敲竹杠还敲出理来了?

    “那得看对象嘛,董总你是有钱人,一千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何必跟我吵呢。要万一你那脚上的病复发了,你去找谁帮你治。”

    张玄提醒了她,张玄不单是她的救命恩人,还是她的医生,治她的脚伤,不光有虚吟施针,还有张玄下药。

    “你,你这个混蛋!”董白伶失态地骂道,心里委屈得想哭,却没想过问题出在谁身上。

    好像张玄是故意欺负她这个寡妇,也不想想她有没有把张玄当人看。

    “我是混蛋,混蛋也有蛋啊,总比你这没蛋的好。”张玄歪歪嘴,看宁芸张大嘴,瞠目结舌的听他敢这样跟董白伶说话,他还朝宁芸一笑,“我可没时间跟你耗,我这还有业务呢,你买不买?”

    “我……我买!”

    董白伶将手机一砸,这一千万的买卖,比她做十亿的生意都要让她辛苦。

    宁芸接过手机说:“我去帮你准备支票,这套金丝楠家具要多久才能送到董总家里?”

    “就两张椅子,还没做呢,我猜最快也要半个月吧。”

    “半个月?”宁芸惊道,“那怎么行?董总需要这些家具来治病啊。”

    “死不了,这只是个补充,重要的还是用药,这样吧,你让她再拿一千万,我给她个方子,清毒补阴,包她身体恢复得棒棒的。要胸有胸,要腿有腿……嗳,你别走啊。”

    宁芸黑着脸走了,张玄就回头看在那憋笑得不行的方乘空和程平秋:“我真有事,还得去女监一趟咧,你们等她送支票来吧。”

    “她会送?”程平秋笑问。

    “不送也不行啊,哪不成还真要做个没信誉的人?董白伶那个人嘛,是有点不像话,但还是讲信用的。”

    张玄出了家具城,开车来到女监,正好遇到老吴,他拉着吴薰的手在那里抹眼泪,这正好,也不用进去了。

    “老吴,吴薰。”

    张玄招手,老吴就拉着吴薰过来:“还不谢谢张哥?”

    “谢谢。”吴薰低下头。

    “你跟老吴也学过手艺吧?正好,去帮我做东西,我工钱按最高的给,回头说不定我姐夫会请你去家具厂上班。”

    “谢谢张哥。”吴薰没想到一出来就有工作,惊喜的抬头,眼神跟张玄一对上,就急忙低下头。

    送他俩回老叶那边,张玄就赶去公关部了,徐嘉儿马上把他叫到办公室里,还小心的关上门。

    “在这里,不大好吧?来,嘴一个。”

    “你去死好不好?我亲自挖坑,就在湖边,你自己跳下去。”

    徐嘉儿拧他一下,才说正事:“季婕来找你了,你可真够黑的,几车的金丝楠都拖走了?”

    “那是阿空自作主张,跟我没一毛钱关系。”

    “见鬼吧,那四车少说值五千万吧?你想过怎么卖掉吗?”

    张玄感觉不对劲了,徐嘉儿这眼睛里冒着的光,怎么似曾相识,对了,跟徐汉天的一模一样啊。

    “董事长说徐老寿诞时要一套,我答应了,还打算做几张茶座,老叶和我师姐那都要,谭娜姐夫那边也要一套桌椅,董白伶还买了一套……”

    “还剩下多少?”

    张玄粗估下,这些加起来也就一两棵树的事,剩下的还真不少。

    “你想做什么?”但他很警惕徐大小姐,她没钱啊,都快穷成平民了。

    “你这样吧,你给我一根吧。”徐嘉儿红着脸说,开口问张玄要钱,这事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