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序!这是我们昨天出门的顺序。”李可也点着画纸,从上到下,“昨天,我是第一个出门的,江油是第二个,接下去是胡先生、这位姑娘和东神东嫂。东神东嫂两个玉佩上的图案互为补充——是因为,你们两个是作为一组同时出门的!”

    胡大胖子摸着下巴:“你说的这个,好像有点道理。不过——”他茫然道:“是顺序又怎么了?”

    “昨天我们出门凭的是通行令牌。”夏东溪往后退,靠到椅子背上,开口解释,“随便谁拿着令牌,随便什么时候都能出门,随便在外面呆多久都没有关系。”

    “是啊。那又怎么了?”

    “没有限制是因为,昨天的通行令牌是一块完全完整的。”夏东溪抬抬下巴,示意桌子上,“现在,我们每组人的手里,都各只有五分之一的令牌。”

    “不全的……”骷髅妹思索着,猜测道,“功能有限制?”

    “更可能是时间。这个切分的方式,前后的顺序——”夏东溪说,“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和时间对应。”

    “每组人平分?”骷髅妹问。

    “现在是中级场,往困难点想,更有可能是和我们昨天各自出门的时间对应。”

    夏东溪这句话出口,骷髅妹不由地往胡大胖子那边瞄了眼:“如果我们昨天有人没出去呢?”

    “那很有可能,红光选定这个人的时候,他会无法离开这里,或是——一出去就被格杀勿论。”

    胡大胖子缩了缩脖

    子,低声嘟哝:“那不出去不就好了么?”

    李可却听出了夏东溪话里的意思:“东神,你刚刚说到……红光?”他一扫之前的颓靡,兴奋道:“你觉得被红光选中,和祭天无关,而是……给我们的出门探索的机会?”

    “依旧从rg游戏的逻辑出发。”夏东溪解释道,“玩过那种多角色的吗?在一个场景里,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随意出入,只有触发了特定条件的人,才可以离开去探索下一个场景的线索。”

    “所以,今天晚上……”李可的脸上变了变,问道,“依然会有人被红光选中?”

    第69章 69

    “目前来说, 还只是猜测。”夏东溪神色淡淡,并没有解出谜底的欣喜。“江油的死……”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只能算是一个旁证, 并不能板上钉钉。而且,这中间, 还有一点我和田田都没有想明白。”

    “哪一点?”李可问。

    “为什么是江油。”夏东溪说,“为什么第一个是他。”

    的确没有道理——

    昨天第一个出门的是李可,为什么红光第一个选中的会是江油?

    “哎哟,现在想这个有什么用?”胡大胖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现在的关键不是第一个为什么是江油,而是下一个会是谁?这闪红光的能出门大概是可以肯定的了,可这闪红光的出了门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可就不一定了。毕竟……昨天的江油是死了的。”

    “你没听明白东神的意思吗?”骷髅妹最听不得“死”啊“活”啊的这类话,眼睛一瞪就发作道, “东神说了半天,就是在提醒我们,如果晚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被选中,那他在外面只可以待两个小时——就和这个人昨天在外面待的时间一样!”她越说越气:“江油是怎么死的?他是跑路!跑了就没想回来那种, 呸!死在外面是活该!”

    “好好好, 活该活该。”胡大胖子小声嘟哝, “你没看东神自己也说, 都只是猜测……”

    骷髅妹眼睛又是一瞪, 被夏东溪截了:“是不是这样, 的确需要验证。现在只等今天晚上,是不是还会有一个人的玉佩亮起来了……”

    玉佩的事情要等晚上,再守在书房里也没有什么意义,骷髅妹几个人陆陆续续回房。书房里只剩下夏东溪和叶田田两个。

    屋子里静下来, 窗外的声响就显得嘈杂万分。

    夏东溪站到窗前,一眼望出去,外面人群熙来攘往。叶田田缓缓过来,站到他的身边:“人真多啊……比起我们昨天出门那会子,似乎还要多些。”

    “脂粉铺、首饰店、成衣阁、生肉摊头、糖人摊儿,酒楼里吆喝着卖酒的、买醉的,咿咿呀呀唱曲儿的、心里面不知道转什么脏兮兮的念头一脸的……”夏东溪接着叶田田的话头,感慨,“田田,这地方看着小,该有的

    倒是一样都不缺呢。”

    驿馆里的晚饭比昨天夜宴上的差了不是一点两点,吃饭人的心情比昨天夜宴时的,也忐忑多了不是一点两点。

    食不知味一番后,所有人都聚到书房里。

    胡大胖子又开始绕圈子。骷髅妹被他绕得心烦,忍不住开口说他:“干嘛干嘛,脚上上了发条啊?找个地儿坐下行不行?”

    胡大胖子苦着脸:“我想来想去,今儿个晚上要是真要选一个出来,最大可能就是我!”

    “为什么?”

    “我排江油后面啊!”胡大胖子是真急了,“你们说,会不会……和出不出门的其实是没有关系的?那闪红光的,根本就是随机的,为的……还是挑祭品!你们记不记得早上刀公公说过的话?他说,祭天大典延迟。为什么延迟啊?就是因为祭品跑了、被杀了、死了、不能用了!”

    “不是,你这话说的……”骷髅妹有点发愣,“怎么像是为了不出门,宁可去当祭品?”

    “和出门有关系的话,我才是最危险的那个!”胡大胖子抖了抖脸,挤出一个笑,“如果没关系……那不是就不一定轮到我了嘛。”

    骷髅妹:“……”

    这话简直是能吐槽的地方太多,骷髅妹眨了眨眼睛,刚想一字一句给他喷回去,外面就有脚步声响起。“公公来啦?”无脸守卫万年不变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来了,还真来了!”胡大胖子一屁股坐到离他最近的位置上。

    刀公公依然是面无表情,他身后的随侍手中,依然托着一个托盘。一模一样的白玉碗,一模一样的一碗清水,一模一样地透着光,映出碗壁上同样一模一样的层层雕花。

    就连刀公公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一丝改变,他指了指离门口最近的胡大胖子:“就从这里开始吧。”

    胡大胖子愁眉苦脸地把手往碗里点了点。

    他腰上的玉佩没有变化。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