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力量后,我等便是遨游在星际的使者,您从来不曾约束过我等的力量。在不久之后,人族开始出现。”安格斯说话的声音伴随着深入而渐渐带着些古怪的嘶鸣。

    但是不管是五苏还是安格斯都不在意。

    “晨曦是最早提出神应行走于地上的‘人’,窃取神柄由 而始。继而伴随着主的衰落,诸位天使逐渐取代了原本主该有的位置,分食了权柄。”安格斯碧绿色的猫瞳里宛如摇曳着灯火,承载着数亿万年计的怨恨。

    五苏把大猫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那肥嘟嘟的毛绒绒的毛发露了出来,就好似安格斯在拼命掩饰的软垫。

    他摇了摇头,“不是这样。”

    五苏停住,又慢慢地说:“不只是这样。”

    五苏遮住安格斯的猫眼,他软乎乎的小嗓音在 的耳边响起。

    “安格斯,你可以看到的 ”

    可以看到,什么?

    五苏的话就如同启迪,有什么原本遮挡在安格斯眼中的谬误被飞快地抽离开,那就如同擦干净的玻璃,彻底剔透的琉璃,再挡不住任何的视线。

    那是

    那是一场将要成功的对话。

    爱神啊爱神,安格斯暴动的力量一瞬间差点撕裂了整片空间,却牢牢掌握在五苏的手掌中。

    那就如同狂风将起的片刻,烈阳高升的瞬间,焰火席卷的顷刻被柔和的力量团团包裹住,不管是真切的还是虚假的狂暴之力都被驱散,只留下简单的念头。

    “我要杀了 们!”

    安格斯咬牙切齿,噙满恶意,近乎狂躁地说道。

    五苏松开手,安静地说:“没有关系。”

    安格斯这份理智几乎要压抑不住,任由着古老的本能席卷而来。

    这是纯粹字面的意思。

    诸神拥有着稀薄的理智,然 们所具备的力量远远超过了神智所能控制的,甚至更多的是依靠着本能而为。

    五苏重复说了一遍。

    “没有关系。”

    安格斯匍匐在五苏的脚下,那种撕裂的愤怒渐渐被遮盖,就好似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您一直都知道?”

    五苏冲着安格斯露出大大的笑容。

    昭示着清楚的事实。

    安格斯恢复了正常,他趴在自己的大尾巴上,仍然带有着情绪,极其恶毒地诅咒着某些“人”。

    五苏摸了摸安格斯的猫脑袋,淡淡地说道:“你们可以做自己想要的事情。”

    安格斯不说话。

    造物天生的亲近是无法改变的,如同安格斯刚刚知晓 那些按照人类的话语来说,理应是兄弟的家伙们对主拥有着如同情爱一般充斥着扭曲的疯狂的亲近的情感。

    或许是因为安格斯执掌着爱神的权柄,在情感上似乎拥有着比较超然的观感。安格斯亲近五苏,却不偏执至此。

    不如那些“兄弟”疯狂扭曲。

    们想分食的不是主之权柄。

    们欲求渴望的是主!

    五苏继续给安格斯顺毛。

    “现在的晨曦呢?”五苏问。

    安格斯炸毛。

    毛绒绒的毛发在五苏的手里蹭着,让五苏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五苏扑在大猫的怀里打了个滚。

    又打了个滚。

    安格斯纵容着五苏,扁扁嘴继续说梅菲斯特的烂事。

    “ 最初袭击的不是晨曦,而是战神那家伙。 们的战役持续了三万年,如果不是晨曦他们护着,或许这颗世界早就坍塌了。然后就在我以为 要吞噬了战神时, 反身把晨曦给吞噬了,继而执掌了晨曦的权柄。”

    这就是最初。

    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的邪神,安格斯他们之所以被称之为正神,乃是因为 们拥有着主赐予的理智,并不会真的放纵着本能恣意凌驾凡人,但是邪神会。

    安格斯最烦的就是邪神。

    们愚钝又疯狂,变态又残暴,时不时就喜欢来个数千人几万人的献祭,仪式感强烈到不知道多少年都没改变过。

    但是梅菲斯特很安静。

    的安静是相对于原本的晨曦,在继承了权柄后,新晨曦并没有疯狂,也没有像那些邪神一般扭曲, 只是很安静地、很安静地等待着。

    一瞬间。

    讲述的安格斯猫脸扭曲了起来,就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梅菲斯特是故意的。从那个时候 就感觉到晨曦要做什么,所以才在那个时候袭击了战神引发了神战,甚至引走了所有神祗的关注,因为那个时候 ”

    那个时候的晨曦,正试图勾连新旧世界!

    梅菲斯特帮着晨曦引走了所有的关注,因为 必然知道会被阻止!

    哪怕其他三神不阻止,爱神安格斯是必然会阻止的!

    “ 们默契,是因为 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向来不怎么动脑子的安格斯闷闷不乐。

    们都想唤醒主。

    或许主就沉睡在新大陆与旧大陆的联系。

    这构成了所有的开端。

    …

    安格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梅菲斯特正站在窗口。

    他背对着书房的门口,身上穿着一身古老的长袍,如果他的头上再戴着一顶软顶尖帽的话,就像是几个纪元前的风格了。梅菲斯特偏爱黑色,不管他身上的服饰如何变幻,但是黑色依旧永远是古老的基调,就好似这构成了他的全部。

    所有的人都拥有着色彩。

    梅菲斯特的色彩便是黑色。

    “那位让你进去。”

    安格斯迈着猫步走到过去,就在壁炉上,正倒挂着一只小胖龙。那身漆黑的鳞片显得暗淡,就好似刚刚被剥削了一般。天蓝色的眼眸满是水色,稚嫩的翅膀被捆绑起来,想要逃离也逃不开。

    安格斯瞥了一眼。

    “幼稚。”

    语言是有力量的。

    布莱克突地从壁炉上栽倒下来,然后像是个小球一样滚了两下,直接滚到了壁炉里面。那燃烧的焰火就好似烘焙一般,舔舐着小胖龙的火焰是橘红色的,这般炙热的温度对它来说只是暖身。

    小胖龙躲在壁炉不出去了。

    梅菲斯特的金眸宛如跃动着光火,他往书房而去。

    “喂。”

    安格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和 们抱有同样的心态,为什么没做同样的事情?”

    疯狂灰暗的本质是无法变更的。

    哪怕自诩神,哪怕所谓的正神,其本质都依旧如此。

    们疯狂而偏执,扭曲而晦涩,鼓噪的欲.望不比凡人寡淡多少,因为想要的少,故而更为狂躁。

    而梅菲斯特本该更为激进,而不是怀抱着恶意的扭曲的偏执等待着。

    梅菲斯特的脚步没有停下,那似乎是喜悦的情绪并未改变,直到即将踏入门口时,才有一句轻飘而平淡的话语飘来,“星星记载着历史。”

    安格斯立在窗下仰头。

    小精灵在星辰中飞舞,她们时而扑落在白色树木间,时而嬉闹在倒立花草中,她们的翅膀充盈着星芒,如同散落的光辉刊载着时光。

    她们便是历史的记载者。

    深埋在血脉里的记录,顺延至今的造物。

    安格斯舔了舔毛。

    历史总是教训后人的惨痛经验。

    有过一,自然不会有二。

    五苏趴在书桌上,正在忙碌着什么。梅菲斯特进来的时候,正好看着五苏手里捏着鹅毛笔。

    梅菲斯特慢慢走到五苏的身边,低头看着他正在书写的内容。

    那是一种梅菲斯特不能看懂的文字,与现在记载的文字截然不同,每一个字都如同拥有着力量,其繁华的外表就是显露的真相。

    梅菲斯特翻涌起烧灼的渴求。

    那是一如既往、从未改变过的欲.念。

    梅菲斯特能听到自己的嗓音很沉稳地问道:“这是您的文字吗?”

    主从未把 的文字交于任何人。

    五苏拧着小眉头看着自己写的内容,“梅菲斯特看不懂?”

    梅菲斯特点点头。

    五苏牵着梅菲斯特的大手,让他在身边坐下,然后开始指着每一个字教他。

    文字的教授本应该极为简单,但是那看似简单的字体只是安然臣服在五苏的手指间,却不屈服于旁人的恣意。倘若想读懂这文字内蕴含的深意,却是需要门槛。

    哪怕是梅菲斯特,十分钟内只能看懂两个字。

    这些字体内蕴含的力量甚至包含了自然至理,潜藏着残破的规则。

    梅菲斯特浅浅笑着:“这些字体的学习需要时间,可否允许我每日占据您的一点时间?”

    五苏点了点小脑袋,似乎从未想过藏住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