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驿长,你也看到了吧,你还是放我走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强求了,你们走吧。”

    “我在此先祝易大人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多谢江驿长。”

    易朝谢过之后,便带着岑暮走出去。

    留在里面的江千山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失落,叹了口气:我要是不知道你是个男子,还真的会以为你们真是一对鸳鸯!

    “易朝啊易朝,你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驿长,可要下手?”隐没在黑暗处的一个死士出声问道,他的语气跟一条直线没什么区别,冷冷的,还有些僵硬。

    江千山摆手说道:“不必了,放他们一马!毕竟不能弄脏我的手。对了,你去查一下岑暮是什么人。”

    “遵命。”死士收到命令后,立即隐入帘中,不知去了哪儿,神不知鬼不觉的,像鬼魅一样潜入黑暗中。

    江千山在桌前坐下,回想起昨夜,他夜探易朝的房间发现了跟在易朝身边的女子不简单,因此不敢贸然出手。

    毕竟对方是朝廷命官,即使被贬,也还是有些威望的。江千山不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因此在做事时总会多考虑自己的安全多一些。

    *

    离开宴厅,岑暮在到走廊上低声问道:“你跟他怎么回事啊?”

    易朝简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

    “你非我之物,我有什么权利答应他们。”

    “也是,但是如果他要小七呢?你会答应他吗?”

    “不会。我会让小七自己选,就像今天你选一样。”

    “为什么?”

    “你和小七一样,都是独立的个人,我没有权利替你们做出这些选择。”

    “可是小七是你的仆人。”

    “仆人也是人,也有选择的权利。”

    “哦!我明白了。你是我见过的比较奇特的人。”

    “哪里奇特?”

    “思想奇特,跟我以前见过的不太一样。你说,昨晚的蒙面人会不会跟他有关?”

    “也许吧,谁知道呢?叫上小七越早走越好。”

    易朝径直走向小七的卧房,敲了几下却发现没人回应。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下都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于是岑暮一脚踹开了门,进去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小七呢?”

    小七并没有在房间里,两人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都快要把房间翻得底朝天了,但是都没有。

    “你去马车那里看看。”易朝皱着眉头吩咐身边的岑暮。

    岑暮点点头,立即跑出去,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双手一摊,还是没有找到。

    他们不得不去问人:“小二,住在房间里的人呢?”

    “不知道啊!不是一直在这吗?”

    “你可见到他去哪儿没有?”

    “没有。我一直在楼下招呼客人,不曾注意到。”小二被问了几句话后,便知道驿站发生了大事——有人失踪了!

    他赶紧报告给江千山。

    江千山一听消息,自然是立即赶过来处理情况。

    易朝面容冷峻,仿佛冻了了千年的冰山似的说道:“江驿长把我的仆人藏哪儿了?”

    “易大人,这真的是谈达到冤枉啊!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要是藏,也是藏你身边这位闭月羞花的人,怎么会藏你的仆人小七呢?”

    岑暮在一旁嘀咕:你要是想藏我,估计是藏不住。

    “小七去哪儿了?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难道你会不知道?在你的驿站里出了这事,要是捅出去,你这驿长还当不当?”易朝平时虽然不容易生气,可真要是板起面孔来,那还是相当有威严的,尤其是一脸的冷峻,眼眸中似乎浸满了寒霜。

    “易朝,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作为长安驿长,只负责提供衣食住行,从不负责人的安全。小七失踪是怎么回事,我……”

    这个江驿长说道关键处,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或许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

    一旁的小二见他家驿长被人这么质问,赶紧缓解气氛说到:“公子有所不知,长安驿站外有一座盲肓山,山上有土匪,专门抢劫有钱的过客。我们驿长也拿那伙儿土匪没辙。”

    “既然有土匪,为什么不上报朝廷,派兵围剿?”

    “大人有所不知,这盲肓山上的土匪早就在通缉令里边儿了,朝廷也派兵去围剿过,可是这山上的地势易守难攻,朝廷折损了很多将领,之后就不再理会了。”

    “难不成小七真的被劫去了?”易朝与岑暮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不太相信。

    江千山立即有跳出来给自己打圆场:“这也是常有的事,一会儿如果有人送消息来要赎金那就是了。”

    “是啊,二位不如在这儿多住几天,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小二又继续

    “要是耽误了救人呢?”岑暮终于说了一句话。

    “这……”小二被岑暮的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山姑娘,那我找人去盲肓山上打听打听,这样可以了吧?”江千山为自己的店小二缓和场面。

    岑暮懒得回答,便随意地点点头。

    江千山颇为得意,眼睛笑成了桃花,打开折扇看了一眼岑暮,含情脉脉,像是在抛媚眼。

    后者立即在这种眼神下生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想:要是他知道我是个男的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岑暮却不知道,早在昨夜江千山就已经知道他是个男。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纯粹是觉得好玩。

    好玩?!没错,就是为了好玩。

    “那就多谢了。”

    江千山则说到:“不用,易大人要是真的要感谢我的话,不如把他让……”

    “不行!”易朝坚决回拒。

    江千山看着那个男扮女装叫做岑暮的人,只觉得对方非常有趣,故而想跟易朝讨要来玩几天,谁知一朝三番五次的拒绝,还回绝的那么彻底。

    得不到的就愈发成了一种心结,像天上的明月,天上的星星。他就更想讨过来了,时常在心里惦记着这件事。

    都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心思。反正易朝和岑暮通过眼神交流,一直认为早日离开这座驿站。

    作者有话要说:  易朝是个很民主的古代人?

    ☆、长安驿

    “有信了!有信了!”小二兴奋的跑上来。

    “可看清送信的人?”易朝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

    小二下意识地回答:“没有,这是一个飞镖直接钉在门上的。”

    只见小二手上的匿名信只有薄薄的一张纸,还在一只菱形飞镖在上边扎出了个洞。

    易朝展开匿名信,只见信上扭扭曲曲的写着一行字:想要人明晚子时拿一千两黄金来盲肓山下赎人。

    江千山在一旁瞥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说道:“这就是那伙儿人了。看来小七真的被他们抓住了。”

    “可是我们哪儿有那么多的钱?”岑暮和易朝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如果二位没有的话,我可以借给你们。”

    “那可是真的谢谢江驿长了。”岑暮在一旁冷笑着说道。

    “等等,可否先带我们去这地点看看?”

    “没问题。两位请随我来。”

    两人跟着江千山去盲肓山走去。

    盲肓山在长安驿站附近,是去南方的必经之路。山的两边有许许多多散布在周围的村庄,零零星星的,一个跟下一个隔得挺远的。

    此时刚好到饭点,远远的山村似乎还有袅袅炊烟升起,看起来一片祥和,并不荒凉,不太像是有土匪的样子。

    但易朝知道的是,这边的土匪对这些村民还是挺好的。

    盲肓山的土匪属于义匪那一类的,俗话说盗亦有道,就是形容这一类人。

    江千山很快就带他们来到路边的一块界碑前说道:“这就是他们经常交换赎金的地方。”

    易朝下马,直接走到界碑前。

    这一块矗立在路旁的石碑块看上去有些破旧,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盲肓山,石碑的下面是一段介绍盲肓山的来源历史之类的文字。

    野草长得不算高,还不足以挡住这块碑。站在碑前,往树林里看去,是一条幽静的路,曲折蜿蜒如一条蛇在爬行,不过它的路面却是极平坦的,没有石块颠簸车马。

    上山的路则是隐藏在草丛石块中,如果没有向导领路,估计也找不到山路。

    “我们先回去等等。”易朝看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暂时没办法。

    江千山问道:“易晓天,你打算怎么办?”

    “筹钱。”

    “怎么筹?”

    “等待时机。”

    回去之后,易朝和岑暮两人安安静静的,既没有筹钱的动作,也没有救人的着急。

    江千山摸不清楚两人到底在想什么,只好时常叫小二去探听,把他俩的动向告诉自己。

    距离子时还不到一个时辰,江千山忽然被易朝邀请到雅舍,三人一起把酒言欢。

    江千山纳闷道:“你怎么还不去救人,不怕小七被撕票?”